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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众批评（第4页）

宋晚开门进去，客厅灯亮着，陈屿坐在沙发上，腿上放着笔记本。看到她进来，陈屿抬头，“吃了？”

“嗯。”宋晚把包放沙发上，换了拖鞋。

两个人之间隔着三米远的距离，空气有点僵。

陈屿合上电脑，“想吃什么？我还没吃，可以叫外卖。”

“不用。”宋晚语气有点硬，“我吃过了。”

她说的是实话，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了个饭团。

陈屿看了她一眼，没多劝，“那行。”

她站起来，往厨房走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宋晚站在客厅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邮件里的那些批注在脑子里闪过，每一行字都很清晰，都是有用的建议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
“我先去洗澡了。”她转身往房间走。

“嗯。”

宋晚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闭着眼。

她听见陈屿在外面走动的声音，听见她接了杯水，听见她坐回沙发上。

然后安静了一会儿。

又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
宋晚洗了澡出来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客厅灯还亮着，但陈屿不在沙发上。她看了一眼，书房的门开着一条缝，灯亮着。

她本来想直接回房间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了一下。

书房的门缝里，能看到陈屿的侧影。

她坐在电脑前，屏幕的光映在脸上。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偶尔停下来，移动鼠标，点几下。

宋晚往门缝里又凑了一点——

屏幕上是一张设计图。

宋晚仔细看了一下，那是她的方案。

陈屿在改。

宋晚愣在原地。

她看见陈屿停下来，拿起数位笔，在绘图板上画了几下，然后歪着头看了看效果，又改了几笔。

动作很专注，很仔细。

那种认真劲儿，不像是敷衍，也不像是应付。

宋晚靠着走廊的墙，心跳有点快。

她想起会上陈屿说的那些重话，想起那封匿名的邮件，想起刚才那句平淡的“吃了吗”—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心里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