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楚客长叹一口气,望着雾气里那个肥硕的身影,忽然就笑了。
“罢啦。魏王殿下既然不想争,那咱们好好陪着殿下,早日把蒸汽机弄出来。”
“啊这……”杜宽眼里满满都是不解。
“蒸汽机车通碎叶之日,便是功盖四海之时。宽儿,如此巨大的功劳,咱们可不能错过啊。”
……
晋王府。
密室里坐了七个人。
太原王氏在朝中的代言人,户部侍郎王乾坐在上首。
吏部考功郎中、工部水部郎中、太仆寺少卿、左右骁卫中郎将——六个人,六双眼睛,齐刷刷盯着主位上的少年。
李治端起酒杯,“诸位都是孤的臂膀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稳,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。
王乾拱手:“殿下,太原王氏旁支十二房已启程迁往北疆。
王裕那个老匹夫自断臂膀,如今嫡支在太原不过三百口人。
但天下王氏子弟遍布朝堂,散是满天星——”
“孤知道。”
李治打断他,将酒杯搁在桌上,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“王氏散归散,可根还在。十二房旁支去了北疆,反而让王氏在大唐的版图上扎得更广。百年之后,天下王氏都是孤的底气。”
李治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。
那是魏叔玉令人绘制的《大唐西域全图》,标注碎叶镇方圆三千里的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。
李治的手指,点在碎叶城的位置上。
“三年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在座诸人。
“三年后,魏叔玉离开长安。那时候,整个长安城,还有谁是孤的对手?”
王乾与其余几人,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殿下,太子殿下已入主东宫,朝中大半势力都倒向他那边——”
“大哥他?”
李治忽然就笑啦。
那笑容和长孙皇后如出一辙——温润中却带着,一丝让人背脊发凉的冷意。
“孤的太子哥哥,最大的本事就是听魏叔玉的话。等魏叔玉一走,他还能听谁的?”
没人接话。
李治重新坐下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王大人。”
“臣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