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郎在长安城里有多大的能耐,诸位心知肚明。今日纳兰被赶出长孙府,明日诸位的爵位只怕不保。
真不知你们脑子怎么想…”
长孙纳兰停顿一下,然后抚摸着隆起的孕肚。
“长安多少勋贵,因魏郎而赚得盆满钵满。你们却想将难得的纽带丢弃,不是傻是什么!”
灵堂里静得可怕。
长孙泽脸上的肉抽了抽,终究没再开口。
族老们一个个低下头去。
长孙纳兰嘴角弯起极淡的弧度,跪在灵前,端端正正叩了三个头。
“父亲,女儿不孝。”
她站起身,转身便走。
走到门口时,忽然回头。
“对了,有件事要告诉诸位。”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。
“夫君在碎叶,已经拿下三座铁矿。往后大唐的盐铁份额,长孙家那一份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要看我的心情。”
说完,扶着丫鬟的手,跨出了门槛。
灵堂里,长孙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他忽然明白一件事。
长孙无忌斗了一辈子,没能斗倒魏叔玉。
如今长孙家还能不能在长安立足,全看那个怀着魏叔玉孩子的女人,愿不愿意给他们一口饭吃。
“二叔,纳兰的话不中听,但还是有几分道理。”一耆老迟疑着继续道:“瞧瞧唐俭家,之前他们给我们长孙家提鞋都不配,如今他们唐家可谓是蒸蒸日上啊!”
“谁说不是呐!不说与魏叔玉走得近的武勋,就连一些文官的家族,同样是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“就是嘛。如今纳兰与魏叔玉扯上关系,或许就是我们长孙家的契机。”
“没错!二叔,我们长孙家再与魏叔玉作对的话,只怕真会成为三流家族。”
…
长孙泽长叹一口气,转头看向长孙涣。
“既然如此,涣儿有空去公主府求求你姐姐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