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睛里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。
他等了二十年。
从八岁被立为太子,到如今二十八岁。整整二十年,他活在父皇的阴影下,活在兄弟的觊觎中。
现在终于有人告诉他,你可以坐上九五至尊之位啦。
“妹夫!”
李承乾猛地站起来,抓住魏叔玉的手臂,“你……你真的有把握?”
“有。”魏叔玉语气笃定,“但不是今天。太子哥不仅需要耐心,更要等一个最佳的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
“做好万全之策后,时机自然来临。太子哥该召侯尚书入宫,商议东宫六率布防之事。”
“嗯??”李承乾眼射精光,一旁的太子妃则很有些失落。
侯君集的女儿乃东宫嫔妃,倘若夫君登基与侯君集有关,那日后……
太子妃看向李象,忍不住重重叹口气。
“嫂嫂不用担心,有叔玉在的一天,象儿的地位无人可取代!”
“象儿,快快向你老师磕头!!”
魏叔玉连忙抬手制止,“不必。太子哥最近要做的,就是入宫侍疾。
喂药、擦身、按摩,样样亲力亲为。让父皇看到太子哥的孝心,让满朝文武看到太子哥的仁德。
时机成熟时,禅位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李承乾重重点头:“好!我听妹夫的!”
看着他兴奋得有些发红的脸色,魏叔玉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太子哥,我有一句话,说出来可能不太好听。”
“妹夫但说无妨!”
“太子哥现在——”魏叔玉的目光冷下来,“有些得意忘形啊。”
李承乾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太子哥以为,父皇点头禅位,皇位就稳了?”
魏叔玉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太子哥别忘记,当年父皇是怎么坐上龙椅的。”
玄武门。
那三个字像一把刀,再一次悬在李承乾头顶。
“李治背后站着太原王家,李恪在封地蓄养死士。”
魏叔玉一字一顿,“太子哥觉得,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你登基?”
“李泰呢?”李承乾下意识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