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手拿过服务生托盘上的一杯香槟,错身走过临朗的身边,走到了另一边,仿佛好奇地关注着台上。
临朗一动未动,只是淡淡站在原地,目光平淡地看着前方,似乎两人间从未有过交集谈话。
颜蝉站在台上角落里,像是静静等待着他的珍品被抬上舞台。
谁也看不见他藏在墨镜后的眼,竟是可怕夸张地向上翻着眼白,仿佛在找寻什么。
他微晃着头颅,视线从临朗的身上扫过,掠过衡木,什么也没发现。
就在前一刻,临朗敏锐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,正从侧身走过的衡木身上传来——是他送给衡木的那张符。
一旦感应到恶意的窥探,灵符就会自动触发屏蔽气息、视觉的能力,范围就是衡木在总部的那张大书桌,也是他们两人现在的站立距离。
衡木的站位预估很精准。
临朗眼皮微微一跳,却弯起了嘴角,很聪明也很谨慎的年轻人。
那么……是谁在打探呢?临朗抬起头,仗着被灵符笼罩的优势,坦而荡之地一一扫视过去。
为什么?他们明明什么也没做。
还是说,这股恶意的窥探,并不是针对他们,而是对在场的每一个来客?
临朗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清晰起来。
第112章持证上岗第一百一十二天
持证上岗第一百一十二天
台子的中央升起了一个约莫不到两米高的展示台,工作人员则从展厅的红色幕布后,端上来了一份长长的“托盘”。
所有人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,期待地想要提前看一眼展品的“真容”。
临朗深吸了口气,饶是他,也有些紧张起来,生出一种近乡情怯来。
然而颜蝉的保密做得很严密,即便是“托盘”上,也被披上了一张红色的绒布,谁也没法提前目睹为快。
直到被放上展台。
就像颜蝉先前说的那样,所有的窗帘都在此刻落下,厚重的遮光窗帘一瞬间令整个空间都仿佛坠入了昏暗中。
人群本能地小小躁动了一下,又很快安静下来,屏息期待着展品的露出。
临朗眼色微沉,不动声色地几步快走到了衡木的身侧。
他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衡木,示意衡木往门那边走。
衡木见状立即后退两步,向大门口移动。
“请大家欣赏展品,来自传说中昙花一现的熵朝文物,归属国师级卦签!”颜蝉带着一丝激动的颤音,掀开了托盘上的绒布。
只见红色绒布下,整套器物泛着月光般的柔光,历经百年仍莹润如新的汉白玉在红色的映照下,尤为摄人眼球。
十支卦签长短均等,皆比寻常竹签粗上一倍,通体洁白如凝脂,唯有签身雕刻处沁着淡淡的米黄,像是岁月悄悄晕开的墨痕。
与寻常卦签不同的是,每支签上都端坐一尊极为玲珑威严的十殿阎王像。
秦广王、楚江王、宋帝王……直至转轮王,诸神姿态各异却同样威严。
秦广王手持生死簿,簿上细如蚊足的篆字竟连笔画转折都清晰可见,身旁的孽镜台泛着冷光,镜面虽为玉石所刻,却似能映出人影;
楚江王脚踏无界寒狱,玉雕惟妙惟肖,叠叠冰气如有实质般缠绕而上;
最末的转轮王足踏六道轮回盘,轮盘上的畜道、人道纹路层层嵌套,仿佛那轮回真在缓缓转动。
十支卦签的签尾皆穿了细小的银环,十支并拢时轻轻晃动,银环相撞的声响清脆却不刺耳,倒像是地府殿宇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吟。
成套的签筒更为精巧,严格遵循着“天圆地方”的古制。
筒身下半部分是四四方方的玉柱,四角皆雕有云纹,云朵层层叠叠向外舒展,方柱四面分别刻着“春夏秋冬”四字,笔锋刚劲却不凌厉;
而上半部分则是一个圆润的玉筒,筒口边缘微微向外翻卷,形成一道流畅的弧线,宛如天空笼罩大地。
筒身侧面还刻着一道浅浅的八卦图,乾、坤、震、巽等卦象排列整齐,线条细腻得仿佛是用针尖一点点刻上去的,若隐若现,平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。
临朗瞳孔狠狠一缩,是他的,他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