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溪下意识地回答:“进来吧。”
她将自己的资料文件从电脑桌面上收起来,从旁边随便拿了一份纸质文件摆在面前。
陶溪正想问什么事,就看到进来的人。
是她大半个月没见的宋斯砚。
上次见面还是不欢而散的吵架,在这种情境下再见,心中竟有些五味杂陈。
她觉得好奇怪。
她竟然觉得有点委屈。
一想到如果这种情况下,还要跟宋斯砚保持那种不冷不热的情侣关系,就觉得好累。
宋斯砚关上门,顺手给锁了。
那天谭津来的时候,他们关上了办公室的窗帘,怕被人看见。
但宋斯砚却走过去,把帘子全部卷了起来。
办公室里的情景在外面也可以一览无余。
所有人都可以看见,他在陶溪的办公室待着。
陶溪拿着钢笔的手抬起,她:“你…”
“有人喜欢看,就让他们看。”宋斯砚说,“最好是多拍些照片一并传过去,就说我宋斯砚在你办公室坐实不正当关系传闻。”
“……”陶溪沉默片刻,将手放下,“你知道了?”
“我在北京,消息应该传得比你这边快。”宋斯砚走过来,没急着坐下,倒是先去看她办公室里的鱼。
“本来你这个职位的举报不会那么快传给我,我也不会知道。”宋斯砚说这的时候,还有些带着自嘲意味地笑了笑:“反正呢,你也不会主动告诉我。”
但那个人把他牵进来了,这事,宋斯砚就不得不知道了。
陶溪又哑住。
“举报你的人很聪明,逻辑很缜密,唯一的漏洞就是这件事把我牵进去了,其实他不应该举报我跟你的关系。”
宋斯砚说着,转身过来,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。
陶溪抬眸看他:“为什么?”
那举报的内容陶溪听了,前两点她都特别有信心,自己行得正坐得端,不怕被查。
但最后一点,她是真的心虚了。
宋斯砚却说那是举报人最笨的一条。
宋斯砚这才缓慢动身,慢悠坐下,手指微微弯着,在她面前轻轻敲了敲。
“你觉得在东洲,是我说话有份量,还是他说话有份量?”
这一瞬间,陶溪从他身上嗅到了特权的味道。
“所以只要你说不是,就一定不是吗?”她问。
宋斯砚的态度依旧轻飘:“就算我们俩公开,承认我们的恋爱关系,那又怎么样?”
陶溪再一次不知道如何作答。
在这一点上,他们似乎有不同的想法。
“我不想公开。”她只能这么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宋斯砚回答。
“所以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她看着他,“我判断不了。”
宋斯砚好像总是比她有底气,他看着她,说得直白浅显。
“你走到今天,到底是靠我,还是靠自己。
“你最清楚了不是吗。”
承认又如何,她的努力不会被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