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她都没去见。
就连除夕那天,她也只是一个人待在酒店里,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,陶溪吃着在酒店点好的餐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。
年后…
她先做一点新的计划。
上次的申诉报上去以后,公司走了流程,毕竟是实名制举报和申诉,再怎么开后门事情都会被架上去。
秦昊找过她,问她是不是疯了?
她要查他的背景,那她的靠山也会一并被牵出来,到时候谁也别想干净地走。
陶溪当时目光灼灼地说:“让你失望了,我没有靠山。就这么烂命一条,光脚不怕你穿鞋的。”
体面、顾虑到最后,就是爆发。
事情确实闹大了,东洲集团第一次在这个节点没人晋升副总经理,明年的工作规划都得重新安排。
陶溪知道,她现在还留在公司,完全是因为上头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和借口让她走。
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她很难再跟原计划一样往前走。
计划全部打乱需要重做。
陶溪查了很多资料,问了很多人,这些年在职场上也算是积累了一些人脉,最后她算了算手上的存款。
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找到一家独立工作室入股、入职,对她来说是最好的。
但这种工作室不好找。
她对体量有要求,对工作室的规划和模式有要求。
她现在很挑剔,也有一些挑剔的资本。
这事扫下来,又是几个小时,陶溪起身伸懒腰活动筋骨,刚好听到电视里在报幕。
“各位观众朋友——”
又要到一年倒计时的时候了。
陶溪坐回电视机前,正襟危坐地端着,认真看着倒计时,在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倒数中。
她低声与电视里的声音一并念着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后半夜,她本想早点睡,却被烟花声吵得辗转不能入眠,干脆起来去外面逛。
星星依旧明亮,街上有小孩儿在奔跑,手里拿着小烟花。
不远处的烟花正在绽放,她抬头看过去,满眼都是各种灿烂的景象。
陶溪翻开手机,看了又看。
所有人的新年信息她都已经回复过了。
心中有股莫名的怅然若失,陶溪没找到情绪出口,索性就不找了,在外面瞎晃悠了半天。
家乡的变化很大。
跟她一样。
大学刚出去那会儿,通完村里的路都还完全是黄土泥巴堆砌的,那些娇气的小轿车根本开不过去。
谁来了都得坐高底盘的拖拉机。
那会儿镇上也没有通高铁,只能从昆明开车走省道来,一路上很多弯绕山路,路烂的地方只能时速二三十码。
从上一个小镇到下一个小镇要一整天。
陶溪那时候对镇上、村里的记忆就是雾气重重,感觉自己生活生长的地方被群山和浓雾环绕。
这些被藏起来的小山村,总是很难被人发现。
但现在一切都好了许多,中国基建发展速度极快,高铁通车以后,村镇都换了新的面貌。
她散了一圈步,冻得腿疼才回去洗了个热水澡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