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割什么?”王甜问。
“好感。”宋卿池说,“我不需要他替我说话。但我拒绝不了他在别人面前替我说话。这就是他的方式。”
赵依然走过来,看着屏幕。
“下一步,”她说,“他会私信你。表达关心,但不提帖子的事。”
宋卿池把手机还给王甜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她走回自己的床边,坐下。帆布包靠在床头,侧袋里的两张名片还在。陆辰的,沈默的。
她从侧袋里取出陆辰的名片,看了看,然后走到垃圾桶前,丢了进去。
名片落在桶底,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回到床边,拉上帘子。
黑暗中,手机震了一下。她拿出来,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不是之前的号码,是新的。
“你发了帖子。很好。但真相有很多种,你选择了一种对你有利的。——旁观者”
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。
“对我有利的真相”是什么意思?她的帖子隐瞒了什么?还是对方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版本?
她按下回复键,打了两个字,发送出去。
“你说。”
没有问号,是命令。
回复在二十秒后到来,比之前更快:
“你妈妈是被人跟踪的。不是交通事故。”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。
跟踪。不是交通事故。
这意味着,十四岁那年,她失去母亲的原因,可能不是意外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“想知道是谁吗?下周三,图书馆顶楼。一个人来。”
她关上手机,塞进枕头下面。
黑暗中,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。不是恐惧,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东西——真相的轮廓,在远处若隐若现。
她把脸埋进枕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林妙的床帘后面传来翻身的声音,然后是赵依然的床帘,然后是王甜的。四个人,四张床,四个呼吸声,在同一个空间里起伏。
不再是敌人了。不是朋友,但不再是敌人。
这已经足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