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知礼放低了声音,“为什么不想回去?是有人欺负你吗?”
邱离离回想起邱虎和那些总是半夜想撬开门的同村叔叔们,点了点头,她鼻子酸酸的,“你不在,他们都欺负我。”
“他们?”
晏知礼很快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,“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吗?”
邱离离给她说了几个人名,说完又委屈了,“你走之后他们都欺负我。”
村东边?
晏知礼像是在听什么外星语,她们这里的确是比较落后,但好歹也是个小镇,哪有什么村落?
而且邱离离说的这几个人名她一个都不认识,这个镇也不大,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有点来往,晏知礼不至于一个人都没听过。
她思索片刻又问,“那他们现在在哪里?”
邱离离吸了吸鼻子,“在村东边的院子里,我还听到她们说明日就要把我送人,不让我陪着你了。”
晏知礼听得稀里糊涂的。
她皱着眉,“你陪着我?”
邱离离看着她,“你身体不好前几天感染风寒不在了。”
晏知礼从小到大身体都好得不行,而且这大夏天哪来的感染风寒?
而且她这几天不是在兼职就是在打击斗殴,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跟这个家伙见过面?
晏知礼总结了一下消息,“那你的意思就是说,你十四岁就跟我结婚了,四年后我感染风寒去世,所以你也跟着来了?”
邱离离眼睛红得很厉害,哽咽着点了点头。
晏知礼越听越觉得离谱,但邱离离的眼泪太过真实,要不是她前几天都在打工打架她就真的要信几分了。
她看着邱离离那张懵懵懂懂又满是泪痕的脸,觉得自己也是有点病,还跟一个精神病患者讨论这些。
很快,她也注意到邱离离莹白的脸颊上还是浮现出细细的汗水,现在天气这么热,邱离离穿得这么厚还哭了这么多水,等下中暑就更麻烦了。
距离这里最近的派出所都有3公里,晏知礼今天出来也没骑自行车,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子又看了看邱离离委屈巴巴的小脸,很轻叹了口气。
这块地不守规矩的人太多,邱离离这样一个精神状态她根本无法放心把她放在外面,万一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欺负了后果不堪设想。
晏知礼沉思片刻,还是决定先带邱离离去警察局。
总不能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。
她长长舒了一口气,“跟着我走吧。”
闻言,邱离离眼睛瞬间亮了,她满含期待地问,“你想起我了吗?”
晏知礼冷酷无情,“没有。”
邱离离的眼睛里刚刚燃起的火花瞬间熄灭了。
她很肯定自己面前的人就是晏知礼,可是晏知礼为什么不认识她了呢?
晏知礼嘴上不留情面的回答,目光却在偷偷注意着邱离离的动静,自然也将她的落寞收入眼底。
要不是晏知礼自我认知清晰,真的会因为邱离离沮丧难过的样子而动摇。
这种脑袋不正常的人她根本没有闲心多管,等下送到公安局也算她最后的仁慈了,她才不会管这个奇怪的家伙那么多。
“现在愿意走了吗?”
她垂眼问。
是跟晏知礼先前截然不同的态度。
邱离离这下彻底肯定晏知礼不记得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