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马上从这个地方逃走!!!
然而无底的泥淖并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,也没有任何可以称为支点的存在。
只有红色的光点,嬉笑着靠近了他,慢慢逼近了他。
晃一拼命摇着头,近乎崩溃地看着最前缘的红光,无声而缓缓地触碰到了他的手臂——
【七十八】
灶门炭治郎听到了巨大的惨叫声。
先前与水桥小姐绳索相连的男人滚落到地上,用力掐住自己的喉咙,张大的嘴里不住地发出格格声,锁骨与咽喉的皮肉像是窒息一样凹陷下去,整张脸憋得青紫一片,在炭治郎担心着“他是不是不能呼吸了”而想要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,男人趴在地上呕吐起来,在酸臭的气息中,他几乎要埋进自己的呕吐物里呛死,但他用手勉强撑住了,没有真的让那样的事情发生,只有瘦骨嶙峋的后背还在不停起伏着,整个人抽搐一样颤抖着,像是还没从恐惧中回过神来。
“那个,你……”没事吧?
后面三个字炭治郎没能问出来,因为一把尖锐的锥子已经猛地向他戳了过来。
“不要妨碍我啊!!!”
神色憔悴的少女攥着锥子,狠狠瞪着他。她的手腕上还绑着半截被烧断的绳子。
“都怪你们!我都没办法做梦了!!!”①
——这个人,是自愿协助鬼的。
炭治郎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看着同样拿着锥子包围过来的几人,他的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——这些人,被那个鬼利用了。
然后,他闻到了某种味道。
有什么东西,沸腾起来了的味道。
“这样啊。”
比刀锋还要冰冷的声音,在夜晚的车厢中响起。
“你们为了自己能够做梦,心甘情愿地去杀人啊。”
——糟糕!
然而,没有给炭治郎任何出手的余地,在眼睛都跟不上的一瞬间,黑色的身影已经如雷电般闪过了他的眼前。
“呃——”
“呜!”
“啊……”
原本打算包围炭治郎的三人,已经捂着自己的胸腹处倒在了地上,在剧痛中浑身发抖,动弹不得。
但他们没能失去意识,他们没被允许失去意识。
曾经潜入水桥怜衣梦境之人,则是整个人都恨不得钻到列车座位下面,他像条被踹断了脊骨的狗一样蜷缩起来,瑟瑟发抖。
黑衣的女子握着刀,冷冷地从上方投下一瞥。
“我不在乎你们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,为什么想要活在梦里——那种事情我根本无所谓。”
她的声音里蕴藏着阴森而冰冷的杀意。
“你们的苦衷,和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——我没有任何理由,要承受你们的恶意。
她浑身的气息都在诉说着这一点。
——再动一下就会被杀。
她的目光则是在宣告着这一点。
“那个,水桥小姐……”
灶门炭治郎伸出手去,试图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。
列车上有鬼,鬼在车票上做了手脚,用血鬼术让他们都陷入了梦境,这些人是被派来杀害他们的,他的妹妹祢豆子的血鬼术的火焰烧断了绳子,让他从梦中醒了过来,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还没有醒,鬼一定还在列车里可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那只鬼在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