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妹妹把车票烧掉。”
水桥怜衣把火焰羽织丢回炼狱杏寿郎的头上,如此对炭治郎说道。
“那只鬼的血鬼术的载体是车票,你妹妹的火焰既然能烧掉绳子,也能烧掉那家伙的票。”
她回过身,磷火般的绿眼睛仿佛在这一瞬间燃烧起来了一般,在阴影中闪动着慑人的光。
“你去叫醒炼狱和那两个小鬼。我去找到那只鬼,把他的头砍下来。”
话音还未落地,那道身影已经从炭治郎眼前消失了。
灶门炭治郎睁大眼睛,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。
——好快!
他想。
——不仅掌握现状的速度很快,找出破局之法的速度也很快,当然!动作更快!
“这就是柱吗……好厉害。”他喃喃。
“唔唔!”
祢豆子扯着他的袖子,像是不满自己的努力没有得到夸奖,炭治郎连忙摸了摸妹妹的头,一叠声地夸着她“好乖好乖”、“干的好祢豆子”……最后扶住妹妹的肩膀,很认真地看着那双与自己非常相似的红眼睛。
“可以拜托祢豆子吗?把大家身上的车票都烧掉。”他郑重道,“让大家都从梦中醒过来。”
“唔唔!”
祢豆子对着自己的哥哥弯起眼睛,露出了一个像是在说“交给我吧”的笑容。
【七十九】
与此同时,无限列车的车顶上。
“哎呀,你很快就从梦里醒来了呢。”
眼中有着“下壱”字样的食人鬼合拢双手,用做梦一样的语气感慨起来。
“不过也难怪呢,虽然我难·得想让你做·个·美·梦,但是你啊,好像根本连美梦是什么都不知道呢。”
男性的食人鬼用手捂着脸,难以遏制地低笑了起来。
“真的,就算是我,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呢——在至今为止的人生中,你连一个美梦都不曾做过啊。”
他举起手来,对准正没什么表情站在对面的黑衣女子。
“真可怜——【睡吧】。”
在话语出口的一瞬间,名为魇梦的下弦之鬼已经发动了他的血鬼术——能够让人强制入睡的异能力。
然而——
“诶?”
眼前女子的身影,如同招摇的幻影一般消失了。
与此同时,他的头颅笔直地向着下方坠去。
“怨之呼吸·二之型——狐火。”
如同幻影一般出现在他身后的女子,将手按在自己日轮刀的刀柄上,就像那把刀从来没有出鞘过一样。
然而他的身体,在这一瞬间伴随着剧痛四分五裂了。
好痛——为什么会这么痛?!
从来都小心谨慎杀死猎鬼人,尽量避免与敌人正面交锋的下弦之鬼从未体会过这种呼吸法,也从未体会过这种剧痛。就连无惨大人为他注入自己的血液时也不曾感受过这样的痛!就连细胞分裂重组,身体组织被无数次撕开又无数次愈合时也没有这么痛过!
那个女人的刀……那个女人的刀上到底有什么?!
“手感真差,不是本体吗?”
那个女人从高处冷淡地看着地上的魇梦,那个眼神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,以及,无比的——
“呼呼……唔呼呼呼……”
下弦的恶鬼发出古怪又含混的笑声,他支起脑袋,潮热的脸庞上一双朦胧的眼睛,正含着无比热切的恶意与快活看向身披黑底红梅羽织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