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的,明明早就知道了,早就知道了……幸福的道路不会永远延续下去,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终结、重要的人会突如其来地消失……为什么,自己还是一厢情愿地认定,那个人一定会好好活下去,即使自己死去她也不会有事呢?
“别哭啊,小忍。”
有一双手,从背后支撑住了她。
蝴蝶忍没有回过头去,也知道,香奈惠姐姐就站在她的身后。
一如既往,站在她的身后。
温柔而又严厉的姐姐,这样对她说了——
“你也知道的吧,怜衣正在等你。”
蝴蝶忍用日轮刀支撑住了自己的身躯。
“现在,去战斗吧——虫柱·蝴蝶忍。”
姐姐这样对她说。
“就像你之前计划好的那样,和水桥怜衣一起取得胜利。”
血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。
血液里,有什么东西苏醒了。
脸颊上、手臂上、身体上盛开的红梅,前所未有地灼热起来,蝴蝶忍能够清晰感觉到,血液里异质的存在“活”了过来。
它们在不停地、不停地诉说着什么,如此嘈杂,如此喧嚷。
但是,蝴蝶忍却在这一刻笑了。
她站起身,重新举起手中的日轮刀,对准对面的上弦之鬼。
“醒过来,水桥怜衣。”
她对着童磨体内的什么东西命令道。
“我来和你一起战斗了。现在,给我醒过来。”
胸臆中高涨的感情,几乎能把她整个人都燃烧殆尽,但是,蝴蝶忍还是这样对不在这里的某个人说了——
“让我们一起宰了这个下三滥,送他下地狱。”
如同在呼应着她的话语那般,童磨全身上下原本已经修复的伤口,同时迸溅出猩红的血花来。
“咦?”
童磨下意识捂住自己喷血的眼睛,手掌同样盖住嘴上再度撕裂开的伤口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
不只是蝴蝶忍在他身上落下的伤口,更早以前的、某个人所留下的伤口,也在这里同时迸裂开来。
——不应该啊。
他想。
——毒的话,他应该已经全部分解掉了才对。
蝴蝶忍不再停步,不再保留余力,伴随着燃烧到全身的烈焰般的痛楚,她猛地向前迈步。
——蜈蚣之舞·百足蛇腹!
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,无论童磨如何想要闪躲,都无法躲避。
捕捉不到,攻击不到。最糟糕的是——他无法使用血鬼术了。
在蝴蝶忍攻击的同时,他的内部也在向他发起攻击。鬼的血液与不明的血液厮杀在一起,他能感觉到体内无惨大人的细胞正在惨叫着死去,更多更多的东西涌了上来,一瞬间就从内部完全侵蚀了他的骨与血。死者留下的怨念有如沸腾的岩浆,一瞬间就从体内将他完全烧穿。
无法再生。无法吞噬。无法使用血鬼术。
而在这时,锋利的刀光已经刺到了他的眼前。
虫柱原本就是所有柱之中速度最快的那一个,在他被腐蚀到这种地步的时候,就连娇小的蝴蝶忍,也如此轻而易举地斩断了他的脖子。
鲜血高高泼起的时候,童磨看到了自己倒下的躯体。
——结束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