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它更像一种缓慢的浸润。先是手指发冷,接着是对某些消息的反应变钝,再后来,连失望都开始变得节省。你不会大哭,不会摔东西,不会在某个清晨忽然宣布“我不干了”。你只是越来越少地抬头,越来越少地期待,越来越少地把自己的判断押在“也许还有办法”上。 我就是在那样的过程中,慢慢从一个想要修补的人,变成了一个只剩记录的人。 最开始,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 那段时间,船上的文件堆得比人还快。新的配给表,新的故障报告,新的航道修正,新的心理评估,新的权限变动,新的争执摘要。每一份都像从某个狭窄的裂口里挤出来,带着潮湿的、发白的、被现实磨损过的边缘。我坐在桌前,翻一页,记一页,删一页,补一页,像是在给一台已经开始冒烟的机器做徒劳的体检。 我依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