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咬一个。”
“一个换一个。”
她靠回椅背,声音忽然冷静下来。
“那她现在怎么也在里面?”
“所以我写了,也不一定能出去,对不对?”
这一次,对面没有立刻回答。
那一点空白,足够了。
朱青心里的那点侥幸,彻底塌了。朱青笑出了声。
“我懂了。”
笑声很轻,却带着锋利。
“不对。”
“如果她真是来检举我的,她现在就该在外面。”
“她来,是想换我出去。”
朱青的眼神慢慢冷下来。这不是审讯,不是一种交换,是一种吞噬,只是代价从来不写在纸上。
“但你们没打算放任何一个。”
暗处沉默。
“我代表国家向你保证。写完,列为自新人员,绝不为难。”
话音落下,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,把一只小行李袋放在她面前。
那一刻,朱青差点真的信了。
“绝不为难?”她喃喃,“她丈夫自新了,结果呢?畏罪自杀。谁为难他?你们?还是他自己?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终于撕破那层皮。
“你们根本没打算放人!”
她骂了出来,粗鄙、失控,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一次性吐光。
暗处一声冷喝:
“结案。”
黑影扑上来。
朱青被按住,手腕被死死抓住,印泥按下去,十行纸被抢走。她疯了一样去抢,整个人跌在地上,终于抓回一张,塞进嘴里,拼命往下吞。
纸是苦的。
刮着喉咙。
她呛得眼泪直流,却还是吞。
她已经不像是在反抗。
更像一只知道要被宰的牲口,拼命把“证据”吞回自己身体里。
“不知好歹。”
“你们两个,这辈子作伴吧。谁都别想出去。”
她被拖走。
走廊很长,灯一盏一盏过去。她的骂声在里面反复撞墙,一声一声碎掉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!代表国家?!”
“我们女人才是国家——!”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像一句判决,落在空气里,再也没人改得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