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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客（第2页）

“阿姨，是江俞自己努力。”苏清砚说。

江俞妈妈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里有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客气，是真的感激，但又不只是感激。

四个人——加上江俞妹妹后来终于肯出来了——围坐在餐桌前。桌子不大，菜摆得很满，有些盘子叠着盘子。江俞妹妹坐在江俞旁边，吃饭的时候一直偷偷看苏清砚和萧辞，被发现了就低头扒饭。

吃到一半的时候，江俞妈妈忽然说了一句：“对了，对面402最近搬来了新邻居。”

江俞夹菜的手停了一下：“402不是一直空着吗？”

“上个月被人买下来了。”江俞妈妈说，“装修了半个多月，前两天搬进来了。是个小伙子，年纪不大，长得挺好看的。说是自己住，偶尔家里人过来。”

苏清砚的筷子顿了一下。他看了萧辞一眼，萧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苏清砚注意到他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
“小伙子？”江俞抬起头，“多大？”

“看着跟你们差不多大。”江俞妈妈想了想，“穿得挺讲究的，说话也客气。昨天在楼道里碰见他，他还帮我提了东西上楼。”

“妈，那个人长什么样？”江俞问。

“高高瘦瘦的，皮肤很白，头发短短的。”江俞妈妈比划了一下，“穿着黑色的衣服，说话声音不大，挺有礼貌的。长得也好看，就是看着不太爱笑。”

江俞眨了眨眼，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，又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。他放下筷子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。

苏清砚在桌子底下给萧辞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不会是沈霁清吧。”

萧辞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，他没有拿出来看，但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：有可能。

吃完饭，苏清砚帮江俞妈妈收了碗筷，萧辞在旁边擦桌子。江俞坐在沙发上，目光不时往门口的方向飘——不是看门，是看门外面，看走廊对面那扇关着的门。

“江俞，带我们参观一下你家？”苏清砚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。

江俞站起来，领着他们看了两个房间。江俞的房间不大，床靠着墙，书桌挨着窗户，桌上摊着课本和试卷，墙上贴着一张篮球明星的海报。被子叠得不太整齐，枕头旁边放着一只旧玩偶——一只掉了色的布偶熊。苏清砚看到那只熊，觉得有点眼熟，但说不上来在哪见过。

参观完房间，三个人站在阳台上。阳台不大，晾着几件衣服，冬天的风吹过来有点冷。从这里能看到对面的楼，距离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对面窗户的窗帘颜色。

江俞的目光落在对面四楼的窗户上。那扇窗户拉着深灰色的窗帘，看不到里面。

“苏清砚。”江俞叫他的时候没有转头，目光还落在那扇窗户上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对面那个人，会不会是我们学校的？”

苏清砚看着他，江俞的表情很正常，就是那种“发现邻居可能是同学”的正常好奇。他的耳朵没有红，脖子没有红，目光里没有紧张，没有不安，就是很普通的好奇。

“可能吧。”苏清砚说。

“要是的话还挺有缘分的。”江俞说，语气很随意，“住我对面，说不定还是一个学校的。那也太巧了。”

苏清砚没接话。他看了一眼萧辞，萧辞微微耸肩，意思是“他自己完全没往那方面想”。

从阳台上回来，江俞妈妈切了水果端出来。江俞妹妹窝在沙发上吃橘子，电视的声音调大了，正在播一个综艺节目。一切都像普通人家周末的样子——热闹、琐碎、有点吵。

苏清砚坐在沙发上，剥了一个橘子。橘子很甜，汁水很多，吃得他手指都湿了。

门铃响了。

江俞站起来去开门。他走路的步子很随意，嘴里还在嚼着橘子，含混地说了一句“谁啊”。

门开了。

苏清砚的角度看不到门口，但他听到了两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