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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近（第2页）

“不是手链。”

苏清砚看着这四个字，沉默了两秒。他想说你不用送东西，但打了一半又删掉了。这是别人的事，他不能替江俞做决定，也不能替沈霁清做决定。他能做的只是看着，在需要的时候挡一下。

“午休时间，校门口。”苏清砚回了。

中午下课铃响的时候，苏清砚跟萧辞说了一声“我去校门口”，萧辞放下筷子——他正在吃食堂打的饭，面前是一荤一素一碗米饭，还没怎么动。

“那个人又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要我一起去吗？”

“不用，你吃饭。”

苏清砚走出食堂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萧辞没有继续吃饭，而是端着餐盘坐到了江俞对面，挡住了江俞看向校门口的视线。苏清砚觉得萧辞做这种事越来越熟练了。

校门口，沈霁清站在那棵梧桐树下。

今天的阳光很好，没有风，冬天的中午暖洋洋的，连空气都变得慵懒了一些。沈霁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大衣，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，和周日差不多的打扮，但今天围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——和江俞那件新卫衣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。

苏清砚走到他面前，看了一眼那条围巾，没有说话。

沈霁清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纸袋，不是信封，是那种咖啡店用的牛皮纸袋，封口贴了一张贴纸，上面印着一个简单的图案——一棵松树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清砚问。

“蛋糕。草莓味的。”沈霁清把纸袋递过来，动作跟他递信封时一样不急不慢，“不是给他的，是给你的。谢谢你这几次帮忙。”

苏清砚看着那个纸袋，没有接。

“你不用谢我。我没帮你什么。”

“你告诉了我他的生日，告诉了我他喜欢什么，还告诉了我应该怎么接近他。”沈霁清一样一样地数，语气很平，像在列清单，“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。”

苏清砚沉默了几秒，接过了纸袋。蛋糕还温着，应该是刚出炉不久。

“你今天就是来送蛋糕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沈霁清说，“我想问你，他平时中午在哪吃饭。”

苏清砚看着他。沈霁清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，但苏清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紧张，是在克制什么。

“你不会要来我们学校食堂吃饭吧？”苏清砚问。

“不会。但我想知道他在哪。”沈霁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就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，但苏清砚听出了那层意思——不是监视，是想靠近。想离那个人近一点，哪怕只是知道他在哪栋楼里，在哪个窗口打饭，坐在哪张桌子上。

苏清砚想起在北京的时候，萧辞问他“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”，他说“课间补课的时候你坐我旁边”。一样的。想靠近一个人的时候，就会想知道他在哪。

“他在食堂吃饭。靠东边的那个食堂，二楼，靠窗第三排。”苏清砚说。

沈霁清点了一下头，把这条信息存进了手机备忘录里。他的动作很认真，像是在记一条考试重点。
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自己跟他说第一句话？”苏清砚问。

沈霁清收起手机，看着苏清砚，想了大概两秒：“等他把那条手链戴上的时候。”

苏清砚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沈霁清没有解释，微微弯了一下嘴角——不是笑，只是嘴角的弧度变了一点点，像是冰面上裂了一条缝，透出底下一点点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