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要出门溜达,而我一向不是那种喜欢早出门的人,赖舒服了床,才慢悠悠地收拾打扮。
用过午膳,我对着镜子抿了抿唇,又左右查看,确认妆发完美,说道:“我好了,走吧。”
宋承安坐在不远处自己跟自己下棋,我高兴地走过来时,看到了放在他手边的辣鸡帷帽。
我无奈道:“安安……”
他把棋子放下,将帷帽递来:“戴好。不然,不带你出门了。”
我没有接,叹了口气:“上次我们出去听故事不是就没戴吗?什么事都没发生啊,以后就不戴了吧?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这次人多,戴上,不然别人要看你,我不乐意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主动地帮我戴上帷帽,手顿了顿,“或者……换面纱?”
“那还是帷帽吧。”我没有阻止,但也皱了皱眉,“唉,多不方便嘛!”
“习惯了就好。”他帮我理了理帷帽的纱,牵起我的手,“走吧,二叔带侄女儿买糖去。”
昨天的梗今天再玩就不礼貌了,我在他屁股上一巴掌:“安安!”
他眼里带笑:“怎么了,不喜欢这个称呼?那换一个,你想叫什么?”
我计上心来:“爹~”
宋承安顿时僵住,耳朵通红:“孟兰!你……你这是要造反么?”
“这就叫造反了?”我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,坏笑着,又不满地拍了下帷帽的纱,“你这跟你那个封建爹一模一样!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他牵紧了我的手,“他是真封建,我是……紧张你。好了,别闹,带你去买糖。”
哼,真是大孝子啊。
我很想笑,又因为帷帽的事小发了脾气,不好意思笑,只是任他牵着手出门。
今天是初五,大部分铺子都开了,街上也是人来人往,处处挂着红灯笼,喜气洋洋的。
我打定主意要让宋承安尴尬,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经过时,我拉了拉他的手,指着糖葫芦:“爹!我要那个,给我买。”
宋承安表面上没说什么,耳尖却又红了,付了钱,把糖葫芦递给我时,轻声道:“别叫了,再叫,回家要罚你。”
被他强迫戴帷帽的气在此刻终于散去,我满意地笑了:“怎么?你这个年纪当爹多正常?”
“正常?那回家,你喊一声试试?看爹怎么罚你。”
“哦哟,不得了了啊!”我看了周围的商铺一眼,故意大声道,“爹!我想去这家茶楼坐坐,你带我去好不好?好不好嘛?”
周围人都看了过来,宋承安赶紧拉着我往茶楼走:“好。”
进了里面,他又在我耳边低声说:“小祖宗,别喊了,再喊,糖不给你买了。”
我正觉得好玩,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,又作一副委屈声音开口:“爹,为什么?你都带人家进来了,却不舍得给人家买东西,是不是你真的要娶青楼的姑娘,然后不要我了?”
“孟兰!”他压低声音,“再胡说,今晚就让你知道,我到底娶谁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!”
正月里人多,雅间客满,我们在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,点了些点心小吃。
我得意洋洋地开口:“哼~现在知道欺负我的下场了?”
“嗯,知道。”他倒了茶推来,“所以回家再跟你算账。”
“切~”
东西很快摆上了桌,我尝了一块看起来漂亮的糕点,又拿起一块喂到他嘴边,故意道:“爹,你尝尝,这个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