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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七章 杀了亲生女儿（第2页）

然，事实就是事实，他不想为自己找借口，顾以萌也不会再相信他。

他的默认惊得顾以萌步步后退，脚步趔趄得几乎站立不稳。

欧阳敬驱动轮椅上前，撑住了她，避免她在众人面前出丑。

抬起朦胧泪眼，望向欧阳敬，委曲的泪水在眼底打转：“爷爷……”

“萌萌，你先下去休息吧。不管今天发生了些什么，都不要因为我和宏煜置气。你们是青梅竹马，自幼一起长大的。即使做不成夫妻，也应该是感情极好的兄妹。”欧阳敬声音轻缓，一句一字咬得十分清晰。

顾以萌痛苦极了，现在的欧阳宏煜就像一头疯狂的野兽，为了自己的不甘和痛苦，不惜用最歹毒的行为去伤害一个对他恩重如山，现又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
“答应我，不要怪他。”加重了语调，枯瘦的手抓住她的手，力道很大。

尽管他极力维持脾气，自始至终，平静如初，然此时此刻顾以萌感受到了他在硬撑。

“爷爷，你别激动。医生说你不能激动人的，爷爷，算我求求你了，你不能有事，千万千万不能有事。”泪再也压抑不住一颗颗滚滚而落。

“傻孩子，人终究有一死，没什么可怕的。宏煜知道了真相也好，这是我的一块心病，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了。”声音很低，十分虚弱。

顾以萌一边安抚着欧阳敬，一边对欧阳宏煜喊：“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请不要继续闹下去了，不管你听到了什么，看到了什么，或是有了什么证据。请你好好想一想，这二十五年来是谁养育了你，照顾你，栽培你，将毕生心血全都交给你。是他，一个八十岁的重病老人。”

不得不承认顾以萌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脆弱的部位，自从知道真相后，他每天都过得很痛苦。

面对杀了他父母又养大了他的人，那种爱恨纠结如蛆噬心，如影随形，他片刻都忘不了。

那样的痛苦令他疯狂，只想毁灭一切，以换取短暂的平静。

他更无法忍受的是，他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，二十五年后的今天还要来操控他的人生。

不，就算他欠了他，他拿命还他，也不要再继续当他的傀儡。

紫眸直勾勾看着欧阳宏煜，仿佛要看透他内心阴暗的一面到底圈养着一只怎样的怪兽？

将他的灵魂都吞噬殆尽，没了一点点人情味。

“爷爷，我推你回去休息吧。”走到欧阳敬的轮椅后，欲推他离开这个他期待了好几年，却令他无比尴尬，甚至身败名裂的地方。

欧阳敬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里面一片平静。

只是，掩饰不住的疲惫占据其中，令人揪心。

“萌萌，今天的事早晚会发生，也早晚要解决。既然这是他选择的方式，我可以成全。小柔的事压在我心头二十几年了，如今我老了，可能无法再照顾她很久。是该由宏煜接手了。”说着，目光往上移，落在一脸寒霜，充满戾气的俊脸上。

眸色不改，只是，掠过一抹失望。

欧阳宏煜恰好捕捉到了那抹苍白的失望，心控制不住一颤，脑中的天使与恶魔开始剧烈争吵。

一个说必须报复，一个说还恩。

给他一点面子，让他留点尊严，也是给自己一条后路。

太阳穴一突一突跳着，太多复杂的情感一下子冲上脑门，墨样的桃花眼渐渐染上血色。

黑与红交织成一片诡异的深红色，衬得他脸色白皙得几近透明，宛如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。

“爷爷……”顾以萌不安地唤道，现在正在直播，爷爷能让家丑外扬，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