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殷仲挣脱了保镖的挟制,冲上台来。
皱巴巴的西装,垂落额头零乱的发,此时此刻的他狼狈不已,再无贵族管家的优雅与从容。
“少爷,事情不是你想的样子。小柔小姐是老爷最疼爱的女儿,他怎么会派人杀她?少爷,你是老爷亲自照顾着长大的,他给你的指导和价值观是怎样的,你应该很清楚。”殷仲护在欧阳敬跟前,不顾主仆尊卑。
几十年的朝夕相处,他们之间早已培养出超乎一般主仆的感情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他们成了兄弟。
欧阳家也是他的家,欧阳宏煜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。
所以,有些事就算逾越了身份,他还是不得不说。
“殷伯,当年的事,肯定有你一份!”将矛头指向殷仲。
是的,他承认他在迁怒,但殷仲自从学校毕业后就一直跟着欧阳敬,到如今终身未娶,无儿无女。
他是欧阳敬最忠实的仆人和拥护着,他对他已经是盲目的崇拜与追随,成了一种信仰。
所以,任何人的话都有几分可信度,唯独殷仲的话不能信。
说句不好听的话,他们就是狼狈为奸,同一条船上的人。
也可以说,欧阳敬下达命令,他去执行。
内心一旦染上了墨汁,不管任何东西沾上了都成了黑色。
“少爷,事情不是这样的。老爷之所以瞒着你的身世是担心……”有些话就在嘴边,差一点点就冲口而出。
“殷仲,这里不关你的事,你先下去。还有你,萌萌。”眼角的皱褶里划过一抹疼痛。
顾以萌看了看殷仲又看看欧阳敬,半蹲在他面前:“爷爷,你别伤心。少爷不是故意的,他肯定是受了谁的蛊惑。爷爷,你身体不好,不能生气,也不能激动。我先推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声音和态度都十分温柔,动作却强硬无比。
她一定要带爷爷走,让他远离这样的难堪,伤心和失望。
欧阳敬用按键控制着轮椅,任凭顾以萌怎么使劲都推不动。
她急出了一身冷汗:“爷爷……”
“该解决了,是时候了。哪怕方式和地点不是我要的,我也接受。”闭了闭眼,槁灰的脸色更添几分无奈。
当年的事,是压在他心中的一座大山。
他没有一刻忘记过,如今时日无多的他,有些事是该说清楚了。
人算不如天算,这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。
该来的总是要来的,躲也躲不掉。
“爷……”顾以萌还劝他,殷仲在一旁拉了她一下。
“既然老爷决定了,就让他和小少爷说清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