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转身面对她,邪眸微扬:“交待?”
“难道不该吗?你利用了我,在我的婚礼上当着全世界的面揭露爷爷的‘罪行’,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处境?还有,米雪儿的事根本就是你一手导演的一出好戏。你把我推上风口浪尖,让我成为千夫所指的坏女人。这一切的一切难道就是我活该吗?”顾以萌一字一句,咬牙切齿指控着。
他一直步步为营,而她傻不啦叽。
被他利用至此,成了一把戳向爷爷心窝子最锋利的刀。
笑意涌入眼底,熠熠生辉,衬得俊脸更加优雅邪魅,迷惑众生。
“顾以萌,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。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自己深更半夜让欧阳漠载你去见你的老情人,别人也制造不出这样的照片。更何况,我是在帮你。你一直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,不是吗?现在不是更好,我未娶,你未嫁,从此以后,各自恋爱,自安天涯。”说得漫不经心又潇洒不羁,仿佛他所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她好。
“你……怎么能这么自私?这么颠倒是非黑白?是,那天晚上我确实去见学长,他在医院里,病得很重。我并不是去藕断丝连的,我是去跟他说清楚的。”这件事她问心无悔。
“是吗?孤男寡女同处一室,谁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?”此话更是火上浇油,激起顾以萌心底的愤怒。
她对他真是太失望了,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?
尖酸刻薄,小肚鸡肠。
感恩无心**然无存,报复心却这么重。
“欧阳宏煜,说话不要太过分了。别把人人都想得跟你一样肮脏龌龊。”原本想要息事宁人,现在却不得不怒。
“我只是做出合理的揣测,你这样就恼羞成怒,是不是做贼心虚?”他凉凉闲闲的几句话,彻底将她的尊严踩在脚底。
顾以萌一张俏脸红了又白,白了又红。
后糟牙咬得“咯咯”作响,一遍遍提醒自己,不能冲动,不能激动。
过了半晌,她才勉强压下脾气。
却不再转身面对他:“欧阳宏煜,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轻,劝不动你。有句话,我还是不吐不快。今天的事,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。”
说完,片刻不再迟疑,大步离开。
事到如今,她仍处于蒙圈的状态。
但她知道欧阳宏煜是不会这么快回心转意的,她现在必须先照顾好爷爷,千万不能让他有事。
欧阳家表面和睦,可内里人人各怀鬼胎,处处充斥着阴谋狡诈。
尤其是欧阳城和李蕙茹,他们的意图太明显了,天天巴不得将欧阳宏煜拉下总裁的宝座,赶出欧阳家。
这一次他们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。
匆匆出了别墅,夜风扑面而来。
穿了一夜的高跟鞋磨得脚后跟异常地疼,刚刚激动又着急,不觉得疼,现在每走一步都是钻心噬钻地疼。
见顾以萌出来,欧阳漠忙打开车门,迎了上去。
事情的经过不问而知,欧阳漠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帮她披上。
“谢谢。”出于本能,她跳开了一步。
接过外套,放在臂弯里,甚至还左顾右盼,深怕又被记者盯上,整出不必要的事端。
“对不起。”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给欧阳漠造成了伤害,轻声道歉。
欧阳漠风度翩翩笑了笑:“你顾虑得对,是我疏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