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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七章 谁生谁死（第3页）

“不……”剧痛噬髓，卫恒终于自咽喉深处发出野兽受伤的惨呼。

那般无助，那般悲凉，那般痛苦和自责。

他保护不了心爱的妻子，眼睁睁看她受这份凌迟之苦。

卫恒的惨呼声一浪高过一浪，震撼着张淑真的心，流下泪来。

混和着血的泪，透着哀痛的红，张淑真紧紧抓住卫恒的手：“别伤心……”

张淑真已经疼得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好几晌，卫恒出来后，她又多了一份牵挂。

等于欧阳漠又抓住了他们一个把柄。

想到这一点，张淑真紧紧抓住卫恒的手，越来越用力，话从心腔里挤出来：“不要做傻事，老爷对我们有恩。”

心事被看穿，卫恒痛不可抑，眼中血色更浓：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
“不要……”卫恒霍然直起身，任凭张淑真想要拉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
卫恒不理会张淑真的苦苦哀求，转身面向欧阳漠，胡子拉渣，赤红着双眸，仇恨的光芒在流淌：“欧阳漠，你想怎样？”

欧阳漠嘿嘿一笑，满脸狰狞：“自始至终我一直在重复我的目的，你不会不清楚。”

“你休想从我嘴里得知老爷子的下落，淑真不会说的事，我也不会说。”卫恒立场坚定。

欧阳漠暗自咬牙，脸上却装出更加凶残的样子。

从腰间拔出枪来，对准趴在地上，一身是血的张淑真。

欧阳漠表情更加阴狠几分：“卫恒，我今天誓在必得，别怀疑我的话。当然，如果你真不在意张淑真的死活，你可以不说。”

趁卫恒不备，欧阳漠一把揪起张淑真，用枪抵住她的头。

声音狠厉如刀：“说不说？”

卫恒张了张口，张淑真忙大喊阻止：“卫恒，你要是说了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
“淑真……”卫恒痛苦万分，他真是没用，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。

“真的不说？”欧阳漠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明显透着不耐烦。

知道卫恒的内心已经动摇得相当厉害，张淑真强撑着一字一顿：“卫恒，你忘了吗？当年老爷子是怎么对待我们的？你绝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。而且，你知道我的个性。我绝不会把自己的安危建立在明天的痛苦之上，那样我不如现在就去死。卫恒，你最了解我。如果你以出卖老爷为代价救了我，我一生都不会活得心安。”

“淑真……”卫恒双目充血，眼球暴凸，痛苦到了极致：“欧阳漠，你抓我吧。我给你做人质，放了淑真，她身体不好。承受不住更多的折磨了。”

一向骄傲的卫恒居然为了自己向别人低头，张淑真心下十分感动。

同时也被剧痛撕扯着，一遍又一遍。

欧阳漠唇角扬起残忍的笑，不再多言，手指轻轻扣动扳机。

机械冰冷的声音敲在惊恐的心头，惊得卫恒一颗心紧紧揪扯了起来，痛苦万分。

张淑真缓缓闭上眼，露出慨然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