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度小说网

初次交锋（第1页）

晚宴在邓布利多简短的讲话后结束。各学院级长带领大家前往宿舍。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地下，入口在一道空荡荡、湿乎乎的石墙后面。级长说了口令“纯血”，石墙滑开，露出一个豪华的房间。低矮的天花板，雕刻精美的壁炉里燃着绿色的火焰，银绿色的装饰，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黑湖湖底摇曳的水草和偶尔游过的巨大生物。

“一年级新生，这边。”级长指向一侧的走廊，“女生寝室在左边，男生在右边。行李已经送到。明天课表会发到你们床上。记住，斯莱特林注重荣耀、野心、精明和血统纯粹。不要让学院蒙羞。”

人群散去。奥利维亚找到了寝室，是一个双人间。室友还没来。坐在冰冷的四柱床上，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低低的交谈声——是男生们路过，前往另一侧的寝室。声音渐行渐远，然后，又有一个脚步声折返回来，停在了附近。

奥利维亚没有放在心上，她专注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封母亲的信。羊皮纸信封，上面是母亲熟悉的、优雅的字迹：“给我的小星星，在你踏入新世界的第一天开启。”

她的手指有些颤抖。这里面，会有答案吗？

就在奥利维亚准备拆信时，门口方向传来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。

“看来我们尊贵的布莱克小姐，分到了一个不错的宿舍、。”德拉科·马尔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通往女生寝室的走廊入口处——他停在界线之外，没有真正踏进来，但足够让奥利维亚看清他的身影。他大概刚和克拉布他们分开。潘西也不在他身边。走廊壁灯在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德拉科·马尔福就站在光影的边缘，半个身子隐在暗处，铂金色的头发却是唯一的亮色。他斜倚着墙，眼神锐利，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……蛇。

“你麻瓜妈妈给的告别信？”他拖长了调子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单纯的好奇。“还是说……里面有些关于你‘显赫’家世的……说明书？”

他并没有走进来，只是站在门口，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，仿佛在观察一个笼子里的新奇生物。

信就在手中，答案近在咫尺。而德拉科·马尔福，这个可能与奥利维亚有着微妙血缘联系、傲慢又好奇的男孩，正站在门口，等着看她的下一步。他的存在本身，就像这个魔法世界对她提出的第一个真正挑战。

奥利维亚抬起手，轻轻晃了晃那个羊皮纸信封，壁炉的绿光在信封表面滑过。

“既然你这么好奇，都不惜跟到女生寝室，马尔福，”奥利维亚的声音不高，但足够清晰，在空旷的石制走廊里带着一点回音，“不如我们做个交易？”

德拉科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。他显然没料到奥利维亚会主动出击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用那双审视的眼睛盯着她，等待下文。

“你回答我几个关于……‘我们’家族的问题，”奥利维亚刻意加重了“我们”这个词，观察他的反应，“作为交换，我可以告诉你，这封信里有没有你想知道的……嗯，‘说明书’。”

走廊里一片寂静，只有黑湖湖水轻轻拍打窗户的细微声响，以及远处公共休息室传来的模糊谈笑。德拉科·马尔福的目光在奥利维亚脸上和信封之间逡巡，似乎在掂量她这个提议的价值，以及她这个人。

几秒钟后，他嗤笑一声，但那笑声里没有多少真正的嘲讽，更像是一种确认。“交易？”他慢吞吞地重复，站直了身体，这下他比奥利维亚高了大半个头，带来一种微妙的压迫感。“和一个对魔法世界一窍不通的……布莱克做交易？你知道什么是交易吗？”

他没有拒绝。他在试探底线。

“我知道用信息换信息。”奥利维亚平静地说，没有后退，“你知道的，我不知道。我想知道的，你可能知道。这很公平。或者……”奥利维亚作势要将信收回口袋，“你对布莱克家的事其实也没那么关心？”

“激将法？”他眯起眼睛，但嘴角却勾起一个更明显的、带着点兴味的弧度。“幼稚。不过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，灰蓝眸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，“好吧。一个问题，换一个问题。但由我来决定是否回答，以及……回答多少。而且，我先问。”

他向前踏了一小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，奥利维亚能闻到他身上某种清冽的、类似于昂贵皂荚和旧羊皮纸混合的味道。“第一个问题，”他盯着奥利维亚的眼睛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你母亲叫什么名字？全名。”

这是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。他知道奥利维亚母亲的全名，就能立刻定位她是哪个“流落在外”的布莱克。

奥利维亚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。伊薇特这个名字在舌尖滚动，但她没有说出来。相反，她迎上他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的目光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等等，‘由你来决定是否回答’？”奥利维亚重复他的话，语气平静，但带着一丝不认同，“这听起来不像公平交易，马尔福。更像审问。”

德拉科嘴角的弧度凝固了一瞬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被顶撞的不悦，但很快被更浓的兴趣取代。他大概很少被同龄人，尤其是一个“状况外”的新生，这样质疑规则。

“我的规则是，”奥利维亚慢条斯理地说道，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平等交换。你回答我一个，我回答你一个。或者，我们同时写下问题，同时交换答案。否则……”她再次作势要将那封信收进口袋，动作缓慢而坚定，“我对‘说明书’的兴趣，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大。晚安，马尔福。”

奥利维亚说完，甚至微微侧身，做出了要退回寝室、结束这场对话的姿态。

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。她在赌，赌他对“布莱克”和这封信的好奇，大于他对掌控局面的需求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。走廊深处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，哒，哒，哒。德拉科盯着奥利维亚，目光在她脸上和那封即将被收起的信之间来回移动。他在权衡，在计算。

终于，他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，那声音里听不出是妥协还是觉得更加有趣了。“伶牙俐齿，布莱克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说，身体靠向墙壁，姿态看似放松，但眼神却更加锐利。“平等交换？行。但问题必须在我认可的范围内。那些……幼稚的、无关紧要的，我有权跳过。”

他没有完全让步，但做出了调整。这已经是某种程度的认可。

“成交。”奥利维亚没有继续逼迫，她知道，和这种人打交道，见好就收是第一课。“那么，回到最初，我母亲的名字，伊薇特·布莱克。至少，在我有记忆以来，这就是她的名字了。该你了。”

奥利维亚说出了名字，同时紧盯着德拉科的脸，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
德拉科·马尔福听到“伊薇特·布莱克”时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迅速展开，快得让奥利维亚几乎以为是错觉。但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思索是真实的。

“伊薇特……”他低声重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袍的袖口，“没听说过。至少，在活跃的、还‘有名有姓’的布莱克里，没这个人。”他抬眼看向奥利维亚，语速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布莱克家族谱系挂在格里莫广场12号，每个成员都有记载。但近几十年，被除名的人……他们的名字会被烧掉，从挂毯上消失。你母亲，要么是个早就被除名、无人提起的‘污点’，要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灰色的眼睛像冰冷的湖水，“她就根本不是那个‘布莱克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