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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次交锋（第2页）

这个信息像一块冰投入奥利维亚的胃里。

‘被除名？名字被烧掉？所以母亲是家族的“污点”，还是……自己根本就不是布莱克？’

‘不，分院帽不会错。自己的血液在告诉自己，那顶帽子在自己脑海中低语时，那种奇特的共鸣是真实的。’

奥利维亚大脑飞速运转。

“该我了。”德拉科没有给奥利维亚太多时间消化，他向前微微倾身，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，他身上的清冽气息更清晰了。“你为什么会在麻瓜世界长大？你父亲是谁？”

问题更加深入，也更加尖锐了。

奥利维亚没有立刻回答关于父亲的问题。德拉科·马尔福的灰蓝眸紧盯着她，等待她的反应，那里面有一种捕猎般的专注。

“这是两个问题，马尔福。”奥利维亚平复心情，迎着他的目光，平静地指出，“按我们‘平等交换’的规则，一次一个。或者……”她稍稍停顿，给他一种选择感，“我们同时问下一个。我的问题是：西里斯·布莱克是谁？以及，他为什么被关进阿兹卡班？”

奥利维亚问出了晚宴时听到的、最让自己心悸的名字。西里斯·布莱克，一个被家族除名、进了阿兹卡班的布莱克。

德拉科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，用这种“严格遵守规则”的方式反击，并且问出这样一个……敏感而黑暗的问题。他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、带着优越感的探究神情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间的怔忡，随即是某种更复杂的、近乎严肃的情绪。

他站直了身体，不再慵懒地靠着墙。走廊里绿色的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跃，让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晦暗不明。

“西里斯·布莱克。”他缓缓地重复这个名字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嫌恶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？“你真会挑问题，布莱克。”
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审视着奥利维亚，仿佛在判断她是否真的不知道，还是在试探他的立场。

“这些事，整个魔法世界都知道，告诉你也无妨、，”他终于开口，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，“西里斯·布莱克，是布莱克家族的逆子，最大的耻辱。他年轻时就是个疯子，进了格兰芬多，和家族断绝关系，成了邓布利多的走狗，还和……和某些不受欢迎的人混在一起。”他省略了一些具体名字，“然后，在十几年前，他做了一件让所有纯血家族都唾弃的事。”

他向前走了一小步，距离近得奥利维亚能看清他纤长睫毛的阴影。“他背叛了他的朋友，波特夫妇，向黑魔王告密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种讲述禁忌故事的语气，“害得他们被杀害。不仅如此，他还用一道咒语，炸死了一条街的麻瓜，还有另一个巫师——小矮星彼得。当场被抓，一句话都没辩解，就直接被丢进了阿兹卡班，直到现在。他是一个疯子，一个杀人犯，一个叛徒。”

他死死盯着奥利维亚的眼睛，似乎想从里面找到恐惧、震惊或认同。“这就是西里斯·布莱克。你的……亲戚。现在，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。你父亲，是谁？还有，你为什么在麻瓜世界？”

他给出了信息，冰冷、黑暗、充满指控的信息。同时也将两个问题再次抛回给奥利维亚，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力。西里斯·布莱克，阿兹卡班、背叛、杀人犯……这些词汇在奥利维亚脑海中轰鸣。像带着倒刺的钩子，扎进她刚刚开始认识“家族”二字的脑海。母亲从未提过这个名字。但此刻，它突然变得无比沉重——不是因为德拉科的描述，而是因为，她隐约感觉到，这或许就是母亲带她逃离的原因。

这些信息像冰冷的石块，接连投入奥利维亚的心湖，打破了她刚刚勉强维持的平静。家族是荣耀，也是枷锁，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此刻，德拉科·马尔福在等她回答，他的问题像钩子，试图从她混乱的思绪中拽出真相。

而奥利维亚的手中，那封母亲的信，似乎变得更加沉重了。

奥利维亚深吸了一口气，走廊里微冷的空气和黑湖深处渗来的湿气让她清醒了一些。西里斯·布莱克的故事像一层阴影笼罩下来，但她没有让自己陷进去。她缓缓抬起头，看向德拉科·马尔福那双等待着答案、充满审视意味的深眸。

“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种坦然的空白，“我母亲只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
德拉科的眉毛动了动，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，但眼神更加锐利了。

“至于为什么在麻瓜世界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似乎飘向了远处冰冷的石墙，又落回他脸上，“我猜，大概和西里斯·布莱克被家族除名的原因，差不多？”

奥利维亚看到马尔福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“不愿遵循……某些规则。或者，无法认同某些……理念。”她斟酌着用词，没有直接说出“纯血至上”或“伏地魔”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。奥利维亚这是将自己，和自己那神秘的母亲，隐约地归入了“布莱克家族的叛逆”那一类。这是一种冒险的自我定位，尤其是在一个马尔福面前。

德拉科沉默了。他没有立刻用嘲讽或鄙夷来回应。他只是盯着奥利维亚，仿佛第一次真正地、试图看穿她这层平静外表下的内核。她与西里斯·布莱克的类比，显然触动了他某种敏感的神经。是厌恶？是警惕？还是……一丝被冒犯家族信条的不悦？

“有趣的猜测，布莱克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些，但也更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“把自己和一个杀人犯、叛徒相提并论……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，尤其是在斯莱特林。”

他再次向前走了一小步，距离近得奥利维亚能看清他眼中自己小小的倒影。“规则和理念，才是让纯血家族延续至今的东西。抛弃它们的人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，“……通常没什么好下场。西里斯·布莱克在阿兹卡班烂掉，就是证明。”

他在警告奥利维亚，也在试探她对这套价值观的真实态度。

“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语气里重新掺入一丝那种熟悉的、带着优越感的探究，“你至少还算诚实。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、在麻瓜堆里长大的布莱克……这本身，就足够写进《预言家日报》的奇闻版了。”

他退后了半步，似乎暂时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兴趣，或者，他得到了他想要的部分答案——奥利维亚是个麻烦，但也是个新鲜的、值得观察的麻烦。

“很晚了。”他最后瞥了一眼奥利维亚手中依然未拆的信，“祝你和你的‘说明书’有个愉快的夜晚，布莱克。但愿里面没有更多……令人不快的惊喜。”

他说完，没等她回应，便转过身，拖着那种特有的、慢悠悠的步子，朝着男生寝室的方向走去。长袍下摆在地面扫过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