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金军谋克举盾格挡,“咔嚓”一声连人带盾被砸得骨骼尽碎,倒飞出去又撞翻数人。
牛皋哇哇大叫:“金狗!吃你牛爷爷一鐧!”
三万梁军主力就这样以岳飞为锋矢,狠狠撞入了战场!
洼地中的压力骤然一轻。
岳云看得热血沸腾,双锤左右开弓,砸飞两名围攻的金兵,大吼道:“弟兄们!杀!杀呀!”
“反攻——!”绝境中的梁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,圆阵猛地向外扩张!
几乎同时,金军包围圈的外围传来更大的骚乱。
陆文龙和徐庆到了!
陆文龙手持双枪——左手枪长七尺,枪头如鹤喙;右手枪长五尺,枪头如蛇信。
此刻他率两千轻骑如尖刀般刺入拔离速部的侧翼,双枪舞动,时而如鹤啄,时而如蛇窜,金军骑兵竟无人能挡他三合。
徐庆使一柄大环刀,势大力沉,专砍马头。
他虽不及陆文龙枪法精妙,却胜在悍不畏死,带著步卒硬生生在拔离速部的阵线上撕开一道口子。
內外夹击!
完顏娄室在小丘上看得目眥欲裂。
他精心布置的伏击圈,眼看就要被岳飞这毫无花巧、纯粹依靠勇气和纪律的正面衝锋给硬生生撞碎!
“大帅!银术可將军顶不住了!请求后撤重整!”
“大帅!拔离速將军说侧翼被撕开,陆南蛮如野猪一般!”
“大帅!完顏活女將军问是否撤退?”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。
完顏娄室死死攥著韁绳,手背青筋暴突。
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照在他脸上,那道旧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不能退。
一退,就是溃败。
一退,团柏谷就真的丟了。
一退,太原南大门洞开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决绝的凶光。
“扎合营!隨我来!”
完顏娄室一把摘下头上的貂帽,狠狠摔在地上,露出剃光的头顶和脑后那根细小辫子。
他从亲兵手中接过那杆伴隨他征战二十年的狼牙棒——棒头粗如碗口,布满暗红色的血锈。
“黑鸦旗!”他嘶声吼道,“跟著老子——杀下去!”
“嚯!”一千亲兵齐声应和。
这些都是跟隨完顏娄室多年的百战老卒,人人脸上带著疤,眼中闪著狼一样的光。
黑鸦大纛开始移动,向著战场最激烈处,向著那杆“岳”字帅旗的方向,冲了下去!
完顏娄室一马当先,狼牙棒抡圆了砸向一名梁军骑將。
那骑將举枪格挡,“咔嚓”一声枪桿折断,连人带马被砸倒在地,眼见不活了。
“岳南蛮!”完顏娄室狂吼,“来与老子一战!”
他的加入,如同一针强心剂注入金军。原本开始动摇的银术可、拔离速部稳住了阵脚,完顏活女也精神一振,攻势再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