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并没有立刻退开,而是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,微微侧头,嘴唇几乎紧贴着她的耳廓,“温律……想查自己名下的财产,应该很容易吧?”
“你忘了,你的驾驶证…在我这里。”
…
“我…我不敢开。”温疏宁踩在油门上的腿都有点发抖,这可不是驾校有年头的教练车,这是三百万的宾利。
明明是握着方向盘,她却好像握着东海市的一套房产证,稍有不慎,这本房产证就要毁在自己的手里。
“没事,”高宴声放松的靠在车座的椅背上,“左轮打死,直接开出去,就是大路,你很熟悉的。”
“可是,”温疏宁攥着方向盘的手越攥越紧,“万一,万一撞坏了呢?”
“没关系,”高宴声说的云淡风轻,“那就再换一辆。”
第44章对你,亏欠
终于在高宴声的指导下勉强开到了大路上,温疏宁整个人绷得笔直,胳膊都有些发酸。
这是她拿到驾照后第一次上路,开了个价值不菲的豪车不说,副驾驶上坐着的高宴声还是个看不见的,她心里没底极了。
“放松些,宁宁。”高宴声已经把车窗半降下来,初春夜晚的风,还带着料峭的寒意,并不算柔和,猛地灌进来,将他额前细碎的短发全都吹得向后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越的眉骨线条,要是温疏宁看到他现在的造型说不定夸他两句帅气。
可惜,她的注意力全在开车上。
好不容易将车停到了楼下,温疏宁迫不及待的从驾驶位跳下来。
夜风一吹,她才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这个车我不能要。”
她咬着嘴唇,虽然是低调的黑色,但流畅的车型和独特的车标也能一眼让人看出车的价格绝不便宜。
它太扎眼了,与这个简陋、拥挤、充满了烟火气的老旧小区,形成了过于鲜明的、刺眼的对比。这不是能出现在步梯楼下面的豪车。
“为什么不要?”高宴声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,他没拿盲杖,而是一步步将她逼到了楼道的角落里。
“因为不够贵吗?”
“高宴声!”温疏宁有些不高兴的叫他的名字,明显被他的故意曲解弄得有些羞恼。
“我知道不是。”高宴声立刻改口,他微微低头,鼻尖靠近了她的发顶,直到现在,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,才从她身上散去。
“这里随时会有人下来,”他站直身体,将自己的手腕放到她的掌心,“你要在这里跟我争论吗?”
温疏宁被他噎了一下,闷闷不乐的牵着他到了家门前,她一声不吭的打开门脱了鞋,丝毫没有要帮他的意思。
反正家里的布局他都熟得不能再熟了,没有盲杖,他也能在黑暗中靠着熟悉中找到方向,不会有什么阻碍。她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想。
高宴声没有继续惹毛她的打算,他默不作声的换好了拖鞋,走到了客厅。
温疏宁正抱着膝盖,蜷在沙发的一角,有些郁闷。她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也没有抬头。
然而,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,从侧面伸了过来,直接环住了她并拢的膝盖。
高宴声竟然…竟然单膝跪在了她的腿边。
温疏宁被吓了一跳,若非她的腿被他的手臂压住,她只怕立刻就会蹦起来。
“你要干嘛?”被他抱住的姿势有些别扭,温疏宁挪动了几下,还是把手放在了他刚刚被吹乱的头顶。
“高宴声,撒娇没用,”她顿了顿,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,“色诱…色诱我更没用!”
高宴声本来还没想起这招,听她提起,倒是有了个更好的想法。
他直接长臂一伸穿过她的膝窝,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抱了起来。
“啊!”温疏宁抱住他的脖子,故意将脸埋在他肩窝不给他指路。
“真不管我?”高宴声原地转了一圈,被她这么一闹竟真的有些找不到方向。
他也不急,又抱着她,试探性地、缓慢地朝一个大概的方向迈了一小步。
温疏宁悄悄抬头,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,想看看他到底走到哪去了。
结果,一睁眼,发现自己的脸竟然正对着阳台的玻璃门,他再走两步,她就要被抱着撞墙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