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走吧。”
柳传一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,神情一滯,眼底瞬间腾起一丝慍怒。
他身为天玄圣地真传,何曾被人这般不留情面地驱赶?
即便对方是元婴真君,这般態度也未免太过轻慢。
他张了张嘴,似想反驳,却听韩阳声音微沉,再度响起:
“让你走。”
“你耳朵听不见么?”
柳传一胸口起伏,脸上红白交错,显然怒极,可面对韩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到嘴边的话竟生生卡住,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。
他在界海磨剑三十余载,歷险无数,见过凶悍的妖兽,也遇过亡命的修士,却从未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。
不是囂张,不是挑衅,而是不將他与他的背景放在眼里的平静。
难道自己离东域数十载,外界已变了天?
这位真君,似乎並未將天玄圣地四字,太放在心上。
柳传一强压怒气,声音微哑,仍试图维持住几分体面:
“前辈这话,是否有些过分了?”
“男女情谊,追求与否,本是私事。”
“纵使前辈修为高深,作为外人,恐怕也管不了这般私情吧?”
韩阳未答,只静静看著他,目光深寂,却让柳传一无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如寒潭浸骨,悄然漫上脊背。
就在此时,一道苍老嗓音忽然自他耳畔响起,以传音入密之法治直贯识海:
“传一,先退。”
柳传一浑身一震,还未及反应,便见侧后方暗影微动,一位身著面容清癯的老者缓步走出。
老者气息深沉如渊,赫然也是一位元婴修士,正是圣地派来暗中护持他的护道人。
元婴老者向韩阳点头。
“道友息怒,是老夫管教不严,让小辈失了礼数。”
他转向柳传一,眼神微凝:
“还不向前辈赔礼?”
柳传一终究在老者平静的目光下低了头。他深深吸了口气,抱拳躬身:
“是晚辈唐突冒犯,请前辈恕罪。”
元婴老者这才看向韩阳,缓缓道:
“年轻人气盛,言语难免失当,还望道友海涵一二。”
就在这时,隔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,忽然从內推开一道缝隙。
萧妙音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门后,显然將门外这番动静听了个真切。
知晓是师弟韩阳归来,她心中顿生底气,当下推开半扇门,斜倚门框,得意道:
“哟,这不是柳大真传么?”
“元婴前辈当面,你也敢这般放肆?还没结婴呢,就威风成这样,若真让你成了真君,岂不是要上天?”
“连我都敢撩,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