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错了就滚吶,还杵在这儿,等著撩老娘呢?”
“回去让柳长老好好管教管教自家子弟,教教他怎么与前辈说话!”
“否则,日后出门在外,怕是连怎么得罪人的都不知道。”
萧妙音性子向来直率泼辣,这番话更是说得毫不留情。
韩阳自始至终面无表情。
“滚!”
柳传一闻声,瞬间破防,脸色惨白,胸口剧烈起伏,羞愤交加,几乎难以自持。
他自幼顺遂,何曾在大庭广眾之下受过如此直白的羞辱?尤其是这番话还出自他心心念念之人之口。
不过,他终究是圣地真传,心性磨练非比寻常,在最初的失控之后,很快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情绪。
一旁的元婴老者亦是眉头微蹙,却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抬手按在柳传一肩头,轻轻一带。
示意他离去。
柳传一咬最后望了一眼那扇始终紧闭的院门,眼神复杂难明,终究还是转身,迈开了脚步。
墨色的身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有些僵直,一步步远去,直至消失在廊角尽头。
夜风拂过,只余下一片寂静。
宋玉这才鬆开抱著的双臂,轻轻嘖了一声:
“天玄圣地的真传……脾气倒是不小。”
韩阳目光未动,只淡淡道:
“年少气盛,倚仗出身罢了。日后若道心不磨,终究难成大器。”
言罢,他不再多言,推开院门,与宋玉一同走了进去。
……
另一头。
柳传一忽然停下脚步,侧首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护道老者,低声问道:
“陈老,那人……究竟是谁?”
他今日刚到圣丹城,怎么也没想到,竟会遇上一个连自家护道人都明显不愿轻易得罪的修士。
自家这位护道人,哪怕放眼整个东域的元婴真君中,也属极强的一列,平日里何曾见过他如此审慎退让?
陈念名缓缓抬眸,眼中映著远处朦朧的灯火,轻嘆一声:
“老夫亦是今日方才知晓其身份。”
“那位是东域近来新晋的元婴真君,道號明阳。”
“一个新晋真君?”
柳传一眉头紧皱,语气中透著不解与质疑。
一个新晋元婴,何至於让陈老这般忌惮?
“他不一样。”陈念名摇了摇头,神色肃穆,“此子年仅五十五岁便一举结婴,刚一破镜便已躋身东域天榜前百之列。”
柳传一闻言,作为东域人当然知道天榜。
东域天榜前百。
那是何等概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