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说完,便松开了温嗣月:“我们往前院去。”
温嗣月拗不过她,见她已经跳出坑,犹豫再三。
温嗣月伸出手,一只水龙轻巧地从她袖中游出,顷刻间变得巨大无比,水龙听得懂温嗣月的心,乖巧地盘踞在井口,将井口堵得水泄不通,这才跟上沈折迟。
和沈折迟的猜测没错,别说后花园里没有人,往前走碰见的居所里倒是有几只瘦得干巴的死耗子。
“这根本不像有人住的屋社啊…”温嗣月摸了一把偏殿旁的柱子,被慷慨地给予了一层灰,她略微嫌弃地拍了拍手,接着跟上沈折迟,好奇不加掩饰,她道,“我有很多不明白的。”
“可我并不打算回答。”沈折迟站定,不知道推开了第多少扇门,依旧是破败不堪,空无一人,她叹了口气,“但你救了我一命,我欠你的。”
“救你,什么时候?”温嗣月一愣,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方才。”沈折迟淡淡地回答,轻巧地掩过自己的难堪。
温嗣月却不领情,她辩解道:“方才我的扇子刚挨上那怪物什,就和人逐玉撞上了。”
“我在里头的时候,你和我说了话。”沈折迟不知怎的,此刻特别有兴致,“你问我为什么讨厌你,还说你就是我。”
“那不是我说的。”温嗣月坦诚地解释,“我根本没张嘴。”
“银虹呢?”沈折迟不死心,又问一遍。
“压根用不了。”温嗣月更不明白了,她追上去,一把拉住沈折迟的胳膊,“你究竟在里面干什么了,好生奇怪。”
“嘶——”沈折迟倒吸一口气,惊得温嗣月立马松了手。
“蛇咬的地方还没好吗?”
温嗣月既抱歉又担心,“是我失礼了…”
“早已经结痂了,而且,我不算很怕疼。”沈折迟安慰道。
“颜临让我离你们远点。”沈折迟手底忙着找东西,却没来由地道。
“你完全可以这样。”温嗣月边走边道,却见她忽然没了声音,又过半晌——
“找到了。”沈折迟难掩喜色。
温嗣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将盘问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:“找到什么了?”
是个人,全身都没什么完整的皮肤,血肉模糊,静静地缩在柴房角落。
“还活着吗?”沈折迟解下布包,从自己的药罐子里倒出一颗朱红的药。
“嗯。”温嗣月将那人勉强扶起,靠墙坐下,那人脑袋毫无生气地垂在一旁。
“给他吃,”沈折迟将那粒药递给温嗣月,解释道,“回魂的,让他晚些死。”
“还有这种神仙药?”温嗣月又惊又疑,但还是照做。
“我就炼成了这么两粒,”沈折迟好像在抱怨,“珍贵得很,任姨不同意炼这种药,说是不尊重世间生灵的生老病死,我只能偷偷这么干。”
“洛水剑也偷偷学了。”温嗣月观察那人的情况,和沈折迟闲聊道。
“学剑和炼药都是为了保护我自己,我只是不想在还没搞清来历前就不明不白地死掉。”沈折迟有些累,却不敢坐下,还紧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