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教授说他很有灵气。
没有人比宁时砚更清楚,这位老教授有多古板,绝对不可能为了什么东西去违心地夸赞一名学生。
宁时砚很少戴有色眼镜看人,接受“就算是李行舟这样的人,也会有自己的优点”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困难。
他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……
电光石火之间,李行舟抓住他的胳膊,迫使他停住脚步。
一盆面粉倾倒在他们面前。
宁时砚抬起头,恰好看到几个人缩回去的动作,他怒喝一声:“你们在做什么?!”
而后便往楼上追去,结果等他追至那个地方,早已不见那几人的踪影。
他锤了下墙,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,回头一看,发现自己身后空空如也。
李行舟人呢?!
宁时砚冲下楼梯,看见李行舟仍站在那附近,对一旁的清洁工指了指地上的面粉,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清洁工朝他点了点头。
于是李行舟收回手,转身走了。
宁时砚心中的怒火蹭蹭蹭往上涨,他为这人出头,这人自己悠哉悠哉满不在乎也就罢,还连句谢谢都没有,甚至等都不愿意等他!
他三步并两步,在拐角处拦住李行舟,质问道:“你为什么不反抗?!”
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困惑,明明李行舟拥有反抗的资本,明明那些人对李行舟做的事情已经过分到极点,甚至不止一次威胁到他的性命,为什么李行舟还要这样忍气吞声?
宁时砚:“特招生们会顾虑还不起奖学金,但是凭你这样的出身,想摆脱他们的欺凌不是易如反掌?秦野教授愿意带你打比赛,你为什么拒绝?
“别告诉我你是被欺负过后发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多么过分,在为曾经的自己赎罪。你要赎罪,大可以弥补那些你伤害过的同学,而不是在这里忍受霸凌。”
李行舟不说话,他正对着阳光,琥珀似的眼珠被照得很亮,里面却没什么生气。
宁时砚瞧他这副样子,愈加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,有些口不择言起来:“还是说,你喜欢凌昀喜欢到无法自拔,因为是他的意愿,所以你心甘情愿遭受惩罚是吗?!”
话音刚落,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:“时砚,你们在聊我吗?”
此刻的季凌昀,正处于占有欲爆棚时期,总是控制不住地去监视宁时砚,吃主角受身边各种各样的人的醋。
宁时砚顿了顿,回过头,瞧见他刚刚提起的人,倒是丝毫不感到心虚:“没有,你误会了,只是随便聊聊。”
这样敷衍的话术,季凌昀却轻易接受了,他关心道:“你的身体好些了吗?”
宁时砚心底产生一丝烦躁,很想继续逼问那人,却又不得不礼貌回答:“原本就没什么事。”
季凌昀:“外面很冷,我送你回宿舍休息吧。”
宁时砚:“不用,我一会儿还要去打工。”
季凌昀不赞同地道:“你身体刚好,怎么又急着去打工?需要钱的话可以跟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