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的女儿,既然认祖归宗了,那当然要享受这世间最顶级的荣华富贵。
区区一个景贵妃的家底算什么?
只要她喜欢,朕就算是把国库的钥匙交给她,又有何不可?
苏震在心里暗暗自得,老父亲的骄傲的情绪,在他的胸腔里无限膨胀。
他觉得,自己过去那三十多年,只知道杀人,批奏摺,打压权臣的日子,是白活了。
直到今天,听到女儿的心声,他才体会到当皇帝的真正乐趣。
不就是搞钱吗?
大渊国別的不多,那些富得流油的世家大族和贪官污吏,多如牛毛。
以后谁敢惹他的宝贝闺女,他就抄谁的家,把钱全都给闺女搬来!
苏震心情大好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看了一眼殿內还在数钱的苏杳杳,决定不进去打扰她的雅兴。
夜色已深,明天还要上早朝,去面对那群烦人的文武百官。
特別是那几个以清流自居,天天在朝堂上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暴虐的言官,想想就头疼。
苏震转过身,抬起穿著龙靴的脚,正准备迈步离去,回自己的寢宫歇息。
然而,就在他的脚尖刚刚离开地面的那一瞬。
殿內,苏杳杳的心声,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。
【不过……这钱虽然好赚,但总不能一直逮著后宫这几只羊薅羊毛吧?】
【后宫这些妃嬪再有钱,那也是些首饰脂粉钱,成不了大气候。】
【真要搞大钱,用来打造我的重火力武器库,还得把目光放长远一点。】
苏杳杳盘腿坐在银票堆里,摸著下巴,小脸上露出老成的沉思表情。
【前朝那些大官,应该更有油水才对。】
【我记得……明天就是早朝的日子了吧?】
窗外的苏震眉头一挑。
【我记得,那个天天在朝堂上,指著鼻子骂我爹是暴君的那个老头叫什么来著?】
【哦对,左都御史!言官之首!】
【那个老登,天天穿著打补丁的朝服,標榜自己两袖清风,一碗清粥喝三年。】
【只要我爹一花钱,他就寻死觅活地要撞柱子,说我爹劳民伤財。】
听到这里,苏震的脸色沉下来。
没错,就是那个该死的左都御史!
老匹夫倚老卖老,仗著自己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,在朝堂上没少给他找不痛快。
偏偏他的清流名声极大,杀了他容易引起天下儒生的动盪,不杀又噁心人。
苏震每次上朝,看到那张义正辞严的橘皮老脸,都恨不得拔剑砍了他。
【可是……】
苏杳杳的心声拔高八度。
【老登表面上穷得叮噹响,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。】
【实际上,他富得流油,是骨头里都透著黑的大贪官啊!】
什么?!
窗外的苏震睁大双眼,心头巨震。
左都御史?大贪官?
这老匹夫不是號称大渊国最清廉的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