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那井里……可是藏著什么谋反的兵器或者死士?”暗影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比兵器更重要!”
苏震冷笑一声,“那里面,藏著朕的国库!”
暗影心头大震。
虽然听不懂这哑谜,但不敢再多问。
“传朕的死命令!”苏震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,宛如深渊。
“从现在起,直到明天早朝结束,那口枯井周围,连一只苍蝇都不准给朕飞出去!”
“若是枯井里少了一块砖,或者有任何人靠近,朕诛了你们九族!”
暗影浑身一颤,抱拳:“属下遵旨!誓死守卫枯井!”
夜风吹过,暗影的身形消失。
苏震双手撑在书案上,看著窗外的夜色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。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明天的早朝,一定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大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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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城东,左都御史府邸。
这栋宅子从外面看,墙皮脱落,大门上的红漆都掉得斑驳不堪。
比京城里那些落魄商人的宅院还要寒酸三分。
这正是左都御史最引以为傲的地方,也是他用来標榜自己清正廉洁的活招牌。
每次有同僚来访,看到这破败的宅门,都会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但,在宅邸最深处的密室书房里,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。
左都御史正端坐在上好的黄花梨木书桌前。
桌上点著价值千金的东海鮫人烛,散发著淡香,將整个书房照得亮如白昼。
他身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,打了三个补丁的朝服。
但朝服的內衬,用的是千金一匹的江南流云锦,贴在身上冬暖夏凉。
左都御史端起紫砂壶,愜意地呷了一口千里加急运送来的武夷山大红袍。
放下茶壶,他拿起白玉狼毫笔,在面前的奏摺上奋笔疾书。
他的表情时而痛心疾首,时而义愤填膺。
洋洋洒洒,文采飞扬,像是他是这世间唯一清醒的忠臣。
奏摺上的內容,字字诛心。
弹劾当今圣上被妖女蛊惑,將一个黑市的野种接回宫中,还封为皇太女。
为了这个野种,无故重罚协理六宫的景贵妃,是昏君所为。
“妖女乱政,国將不国!陛下若是执迷不悟,老臣唯有一死以谢天下!”
左都御史写完最后一句,重重地落笔,在砚台上磕了一下。
他看著这篇千古绝唱的弹劾奏疏,满意地抚摸自己花白的鬍鬚。
他都能想像出明天早朝时的壮观画面了。
当著满朝文武的面,他大义凛然地痛斥暴君,痛斥来路不明的皇太女。
暴君发怒,他就作势要去撞金鑾殿上的盘龙柱,来个死諫。
当然,只是作势而已。
角度他提前在家里练习数遍,顶多擦破点皮。
但只要这一撞,他大渊第一清臣的名號,就將载入史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