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儒生都会奉他为神明,暴君迫於天下舆论,也只能乖乖向他妥协。
至於今天白天,败家儿子在地下赌场输掉的十几万两银子……
左都御史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不屑贪婪。
只要名声还在,只要权力还在,银子,早晚还能再成倍地捞回来。
他妥善地將奏摺收进袖子里。
此时的他,正沉浸在名垂青史,权倾朝野的美梦中。
夜色渐褪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天色破晓,又是一个清晨。
大渊国皇宫,盘龙殿內。
按照惯例,这个时辰,皇帝还在熟睡,谁也不敢触碰暴君可怕的起床气。
但今天,情况大为不同。
苏震破天荒地比平时早起整整一个时辰。
殿外伺候的太监和宫女们,端著洗漱的铜盆和温水,嚇得双腿直哆嗦。
陛下起这么早,难道是昨夜没睡好,心里憋著火,要大开杀戒了?
新任太监总管战战兢兢推开门。
苏震早就穿戴整齐,站在巨大的铜镜前,精神抖擞,双眼放光。
哪有半点起床气?
兴奋难耐,像要去参加盛大的庆典!
“动作快点!磨磨蹭蹭的干什么!”
苏震看著还愣在原地的太监,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“要是耽误了朕的早朝,耽误了朕的正事,朕砍了你们的脑袋!”
太监们嚇得赶紧上前,帮皇帝整理玉带和佩饰。
苏震摸著腰间镶玉佩剑,嘴角勾起充满期待的笑。
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著,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。
“老匹夫,你的三十万两,朕今天收定了。”
苏震低声自语,让人不寒而慄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景阳钟声,在皇城的上空骤然敲响。
浑厚悠远的钟声,穿透清晨微凉的薄雾,宣告新一天的开始。
午门外,文武百官穿著整齐的朝服,踩著晨露,鱼贯而入。
神色各异。
左都御史昂首挺胸,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。
金鑾殿外,气氛庄严肃穆。
苏震站在大殿后方的金漆屏风处,听著外面百官朝拜的动静。
他转过头,看著身旁躬身候著的太监总管。
暴君的眼中闪过恶趣味。
对著太监总管,“去,把太女给朕带过来,今天早朝,朕要带她一起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