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收拾得乾净,灶台是那种老式的铸铁大灶,旁边还有个煤气灶。
案板上搁著两根筒骨,是早上备好的。
周秉衡捲起白衬衫的袖子,露出紧实的小臂。
“骨头焯水我来,你准备配料。”
苏星眠將布袋里的银柴胡、锁阳依次取出,又捻出六朵乾花,並排放在案板上。
她低著头,许久没有动作。
周秉衡將焯去血沫的骨头捞进砂锅,擦乾手,走到她身后,宽厚的胸膛贴近她的后背。
“难受?”
苏星眠摇头。
“还好。”
她把乾花一朵拣起来,放进清水碗里泡开。
“奶奶以前也是这样吧。治不了的人,只能让他舒坦一点。”
周秉衡没接话,只是把手覆在她肩上按了一下。
苏星眠深吸一口气,开始动手。
银柴胡切出薄片,锁阳刨成细丝,霸王花泡软后撕开。
筒骨冷水入锅,大火催开后转小火慢熬,拍碎的老薑扔进去去腥。
她动作利索,配料的顺序和火候全凭直觉,是刻在骨子里的苏氏药膳底子。
不说有多美味,但疗效是足的。
三个小时后,砂锅盖子边缘冒出细密的白汽,汤色熬到乳白。
苏星眠揭盖,拿勺子撇去最后一层浮沫,把霸王花瓣下进去,又燜了十分钟。
出锅前,她背对著门口的医生,右手覆在砂锅口沿上。
一缕比髮丝还细的妖力渗出,润物无声地融进汤里。
她想让让他今天少疼一点,轻鬆一点。
周秉衡双手抱臂倚在门框处,將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並未做声。
餐厅里,桌上添了几样清淡的素菜和一叠蒸蛋。
苏星眠盛出一小碗奶白色的骨汤,双手呈给老首长。
老首长端起碗,送了一勺入口。
动作微顿。
他没说好坏,紧接著舀起第二勺、第三勺。
保姆立在桌角,捏著温毛巾的手停在半空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首长已经半个月没喝完过一整碗汤了。
“再盛半碗来。”
保姆回过神,手忙脚乱地上前接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