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风將抽了一半的高斯巴雪茄,按在纯铜菸灰缸里慢慢碾灭。
“咔噠”一声轻响。
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,被他沿著紫檀木桌面,稳稳推到了易学习手边。
易学习愣了一下,赶紧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,这才把文件拿起来。
他拆开缠绕的白线,抽出里面那叠印著密密麻麻条款的a4纸。
只看了个大標题,易学习的眼皮就猛地一跳。
《关於威廉財团汉东分部併购及专利授权备忘录》。
他往下翻了两页,看清里面的核心条款后。
“嘶——”
易学习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,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眼眶。
“百分之八十?”易学习猛地抬起头,声音都劈了叉。
“晏总,您要威廉財团无偿转让百分之八十的绝对控股权?”
他死死捏著纸页,手抖得哗啦作响。
“这……这等於是直接把整个科技园生吞了啊!”
晏清风端起紫砂茶盏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子。
热气氤氳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,透著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。
“吞?易市长这词用得不准確。”
晏清风轻抿了一口茶水,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这叫专利授权与生態使用费。”
他把茶盏搁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。
“他们偷我的底层代码,强接我的变频电网,搞得设备全线锁死。”
晏清风身子微微前倾,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。
“现在想让我解开防火墙,让那些废铁重新转起来,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?”
易学习咽了口乾涩的唾沫,觉得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这哪里是商业谈判,这分明是拿著刀架在乔治的脖子上明抢啊!
“不仅是股权。”晏清风掸了掸棉麻袖口,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连人事任免权、財务审核权,也得一併交出来。”
他靠在太师椅上,眼神霸道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以后威廉財团在汉东,只能做最低端的代工组装。”
“用什么人,发多少工资,从哪进原材料,全得由我们凌霄財团指派的总经理说了算。”
易学习张著嘴,半天合不拢。
华尔街那帮高高在上的资本家,平时连个硬幣都要掰成两半花。
真要签了这协议,那不是彻底沦为凌霄財团的高级打工仔了?
洋人只配拿那百分之二十的乾股分红,连插嘴的资格都被剥夺得乾乾净净。
“晏总,乔治好歹是跨国財团的总裁,背后有西方资本撑腰。”
易学习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,试探著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