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扶书晕倒在F国。
他身为陆扶书最好的兄弟,为了给扶书爸一个交代,第一时间带着陆扶书找人治疗,后续又带他转移到了F国。
在这个过程中,他了解到了陆扶书晕倒的原因。
秦思夏被那位小叔抢走,陆扶书心有郁结,加上淋了雨,才一时撑不住晕倒下去,到现在身体也没恢复,还想爬到y国去找他的夏夏。
苏景行当然不可能放任他这么做,索性把他带到自己的湖心别墅,这样陆扶书绝对不能乱跑。
陆扶书接过咖啡,没喝,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:“查不到任何新消息吗?关于夏夏的,或者,小叔那边什么时候换防?”
苏景行叹了口气,收起那副玩笑表情:“没有,陆沉舟的住所安防很严,上次你带着思夏逃跑,已经是侥幸,加上他或许有点故意放水,现在想再接近,绝对难如登天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而且,西北那边消息传过来了,你大伯陆承嗣接手后,动作很快,安插了不少他自己的人,老爷子那边,似乎也默许了。”
换句话说,老爷子对他也失望了,所以才会默认让陆承嗣接手西北。
陆扶书握紧了咖啡杯,恨不得把那东西捏碎,可惜他现在并没有这个力气。
失去夏夏,失去西北。
短短时间,他好像一无所有了。
“大伯他,”陆扶书想到什么,冷哼一声,“胃口从来不小。”
“何止是不小,”苏景行冷笑,“简直是吃里扒外,拿着陆家的资源,恨不得全揣自己兜里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忽然瞥见窗外嗡嗡的直升机,话音戛然而止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浅灰色中式立领外套,气质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锦盒,步履从容。
陆扶书愣了一下,隔着窗户道:“爸?”
他爸怎么会来这里?
这不是苏景行家么?
苏景行反应极快,急忙对陆扶书说:“之前我瞒着你爸,但现在你状态太差了,实在是瞒不住,我就跟叔叔全说了,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,当然要过来看看。”
陆扶书无奈扶额,他就说。
苏景行一脸笑容迎了出去:“文柏叔,您怎么来了,快请进,扶书现在在我这里已经恢复不少了。”
他一边引路,一边对陆扶书使了个眼色,然后非常识趣地说:“叔叔你们聊,我正好想起还有点事,先去处理一下。”
说完,迅速离开了客厅。
陆文柏走进来,将锦盒放在茶几上,目光温和地落在儿子身上,仔细打量着他的气色:“听说你受伤了,我特意过来看看,这是之前偶然收到的一支老山参,给你补补元气。”
“爸,这只是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陆扶书请父亲坐下,亲手给他泡茶。
陆文柏接过茶杯,慢悠悠地品了一口,才开口道:“你的事情,我都听说了,逃婚,追去Y国,跟沉舟弟起冲突,还有西北那边……”
他的语气没有责备,却让陆扶书无地自容:“爸,我……”
“年轻人,为了感情冲动一次,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,”陆文柏摆摆手,打断他,语气依然温和,“老爷子那边,一时气恼是肯定的。”
“但家人之间,血脉相连,总有转圜余地,至于西北的产业,丢了就丢了,我手里还有些海外的人脉和资源,虽然比不上陆家在国内的根基,但让你从头开始,站稳脚跟,足够了。”
陆扶书不由鼻尖一酸:“爸,谢谢。”
陆文柏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是你爸,跟我说什么谢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扶书啊,有些事,过去了,就要学会放下,那位秦小姐,听说,她现在是沉舟的人?”
陆扶书一顿,瞳孔骤缩。
“我并不是要干涉你的感情,”陆文柏看着他瞬间变化的脸色,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,“只是,有时候过于执着一件已经失去,或者说不再属于你的人和事,不仅会让自己痛苦,也可能让身边关心你的人担忧,甚至带来不必要的危险。”
他看着儿子眼底的不甘,缓了缓语气:“你还年轻,未来的路很长,先把伤养好,把事业重新做起来,等你自己足够强大,很多现在看似无解的事情,或许会有不同的看法和选择。”
陆扶书知道自己父亲总是这样,一副放空一切的状态。
陆扶书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父亲说得有道理,甚至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