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招待他。”
“他想查什么,就让他查到什么。”
“是!”周卫国挺直身体,转身离去。
第二天清晨,汉东机场。
飞机平稳落地。
侯亮平提著一个简单的行李包,走出了到达大厅。
他深吸一口气,感觉汉东的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即將到来的风暴气息。
他不是来旅游的,他是来战斗的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孤胆英雄,独自踏上了审判的战场,充满了神圣的使命感。
他走到路边,拦下了一辆计程车。
“师傅,去白马河。”
他没有注意到。
就在他不远处,一辆掛著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大眾轿车里。
几名身穿便衣,气质却异常干练的年轻人,正透过车窗,冷漠地注视著他。
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个望远镜,镜头的中心,牢牢锁定了侯亮平的侧脸。
“目標已上车,目的地,白马河。”
计程车启动,匯入了车流。
那辆黑色大眾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,始终保持著一个既不会被发现,也绝对不会跟丟的完美距离。
计程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了一路,终於在一片狼藉的河滩边停下。
车门打开,一只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踏了出来,紧接著便陷进了一滩烂泥里。
侯亮平皱著眉头收回脚,看著鞋面上那团刺眼的黄泥,脸上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。
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弯下腰,仔细地擦拭著鞋面,直到確认基本乾净了,才隨手將脏了的手帕丟在路边的杂草丛中。
眼前是一片极其开阔的空地。
曾经繁忙喧囂的採砂场已经彻底消失,只剩下被重型机械碾压过的履带印,以及满地破碎的红砖和钢筋。
空气中不再有飞扬的尘土,只有一股混合著河腥味和潮湿泥土的怪味。
这就是战场。
侯亮平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,心中涌起一股指点江山的豪情。
那个沈重,真是无法无天。
这么大一片產业,说平就平了,简直是暴殄天物,更是对法治精神的粗暴践踏。
不远处,几个穿著旧衣裳的村民正蹲在河边,似乎在翻捡著废墟里还能用的废铁。
侯亮平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口,迈著四方步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