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自己控制不住。
今天输得太惨。
底裤都被扒光了。
再待下去,只会更丟人。
“行了。”
赵立春挥了挥手,像是要赶走什么討厌的苍蝇。
“今天的会就到这,散会。”
说完这两个字,赵立春没有像往常那样等著大家先走。
他直接起身,抓起桌上的文件,头也不回地往侧门走去。
脚步很快。
有点落荒而逃的狼狈。
陈怀甚至都没来得及帮他拿茶杯,只能匆匆忙忙抱起那一摞材料,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桌椅挪动的声音。
常委们陆陆续续起身。
大家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很快,仿佛这个会议室里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。
没人说话。
也没人互相寒暄。
只是在经过沈重身边的时候,大家的脚步都会下意识地放慢一点。
眼神复杂。
有忌惮,有审视,也有畏惧。
朱吉昌和周桂春早就没影了。
这两个倒霉蛋现在估计正在想怎么跟田国富交代,哪还有脸待在这里。
沈重没动。
他依旧坐在那里,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军装。
把那个黑色的笔记本放进公文包,扣好锁扣。
然后把钢笔插回口袋。
每一个动作都標准得像是教科书。
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他才站起来。
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戴上军帽,正了正帽檐。
沈重转身往门口走。
在经过赵立春刚才坐的主位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