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位置上还留著一个茶杯。
杯盖斜著,里面的茶水还在冒著热气。
沈重看著那个空荡荡的座位,笑了。
很淡。
他伸出手,在那个椅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像是拍去上面的灰尘。
又像是在確认这个位置还能坐多久。
“呵。”
沈重发出一声轻笑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有力的声响。
嗒。嗒。嗒。
节奏很稳。
听得人心慌。
走廊里。
高育良走在最后,手里捧著茶杯,步子迈得很慢。
李达康並排走在他旁边。
这位向来风风火火的京州一把手,此刻也难得地沉默著。
两人看著沈重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。
那是松枝绿。
在满眼白衬衫和黑西装的省委大楼里,显得格格不入,又格外扎眼。
“达康啊。”
高育良突然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只有身边的李达康能听见。
李达康转过头:“育良书记?”
高育良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刚刚关上的会议室大门。
里面空调还在响。
但那种赵家班一手遮天的热度,好像隨著那扇门的关闭,彻底冷了下去。
高育良摇了摇头,嘆了口气。
“看来,这汉东的天,是真的要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