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”
林禾的声音很轻,很平,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,“婉娘是我的女人,不许你再打她的主意!”
王仁德的额头冒出冷汗,两条腿开始发抖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狠话,但对上那双眼睛,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。
这哪里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林禾?
这分明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阎王。
空气凝固了几息。
王仁德面色青白,嘴唇哆嗦,却硬撑著没有跪下去。
他好歹是个官,是林禾的上司,绝不能在两个狗腿子面前丟尽了脸面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年轻驛卒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边跑边喊:
“大人!大人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王仁德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后退一步,从刀锋下脱出身来。
他整了整衣领,脸色铁青地回头瞪向来人:
“李二狗?你他娘的不在驛站守著,跑这儿来给老子哭什么丧?”
来人二十出头,皮肤黝黑却壮实,一双眼睛明亮有神。
他跑进来时飞快地瞥了林禾一眼,然后满脸惶恐地对王仁德说:
“王大人,延安府的城堡同知沈大人要来我们驛站,还要徵调驛马去榆林卫巡边!”
“大惊小怪!沈大人又不是第一次来,你慌个什么劲?”王仁德正一肚子火没处撒,骂骂咧咧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驛站的十匹马,全病了!站都站不稳,口吐白沫,餵草料也不吃了!”
王仁德的脸刷地白了。
城堡同知,正五品,比他这个九品驛丞高了不知多少级。
早不病晚不病,偏偏这个时候生病。
若是让上官看见驛站马匹出了问题,耽误了大事,他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!
“怎么会这样?”王仁德急得直跺脚。
他恶狠狠地转向林禾,目光阴鷙如蛇:
“林禾,今日本官先暂时不跟你计较!你给本官听好了——日落之前,乖乖把人送到驛馆来,否则……哼!”
他不敢再说下去,因为林禾的手还握著那把短刀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王仁德咽了口唾沫,带著两个跟班灰溜溜地退到门口。
临出门时,他回头看了林禾一眼,三角眼里满是怨毒与记恨。
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这事没完!
直到王仁德走远,李二狗才鬆了口气,凑到林禾身边压低声音:
“禾哥,你没事吧?那老东西没把你和嫂子怎么样吧?”
“二狗兄弟,多谢你解围!”林禾收了刀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要不是你来,我真的要把这老东西捅了!”
这李二狗是他的同乡,当初他能进银川驛当差,就是李二狗的父亲李老栓帮忙说的情。
两人从小一起长大,情同手足。
李二狗得知林禾收留了一个落难女子,当然希望林禾能將苏婉娘娶了好成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