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仁德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,“你们两个昨日在马匹疫病一事上表现勤勉,处置得当,本官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这等要紧差事,非得力之人不可託付。”
“本官思虑再三,决定把这个重任交给你们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甚至带著一丝笑意。
“这是调令!”他把封套往前一递,“即日启程,前往火路墩驻守。职责是接待过往官差、维护墩台。”
“无令不得擅离。期限——不定。”
“期限不定!”
四个字落进院子里,像四颗石子扔进了不同的水塘。
李二狗的脸一下子就白了。
他顾不上什么规矩,伸手去扯林禾的袖子,声音压得又低又急:
“禾哥,火路墩!那是火路墩!咱们不能——”
林禾按住了他的手。
然后林禾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走上前一步,双手接过封套,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水:“调令,属下接!”
什么?
所有人顿时无比震惊看向林禾!
这明摆著就是將林禾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,林禾却赶著趟要来接!
王仁德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。
他以为林禾会闹,会爭辩,会像昨天一样態度强硬,並搬出什么道理来。
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。
这是公事,是驛丞的职权范围,你林禾再有本事也是银川驛的驛卒,本官调你去哪里你就得去哪里!
可万万没想到他接得这么干脆。
这让王仁德有些意外,也有些不太舒服。
像是用了吃奶的劲的拳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。
但更意外的事还在后面!
林禾把封套拿在手里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著王仁德,话锋忽然一转。
“大人,调令我接了。但有一件事,请大人兑现!”
王仁德眉头一皱:“什么事?”
“昨日在马厩,大人当著大家的面亲口答应属下的婚事。”
林禾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,“可现在大人派属下去火路墩,期限不定,归期未卜。”
“那属下要婉娘隨我一同前往!”
院子里立马安静了下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