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泽笑了笑。
“刚好路过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来,我就知道这人不简单。
世界上所有“刚好路过”,十个有九个是精心规划,剩下一个是嘴硬。
他把甜品盒递过去。
“听说你们新闻社今天忙,给你带了点东西。你们几个社员也可以一起分。”
说得很自然。
甚至很体贴。
可问题是,他出现的时间、地点、礼物、语气,都太刚好了。
刚好到像用社交软件排过优先级。
唐雨晴没有立刻接。
“顾学长,太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顾承泽语气温和,“你忙了一天,总要吃点东西。”
说完,他像这才注意到林宇似的,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位是?”
唐雨晴连忙说:“林宇,他帮我们修好了活动电脑和报名页面。”
顾承泽笑了笑。
“哦,技术同学。”
这话听起来很礼貌。
但“技术同学”三个字里带着一点很轻的东西。
像把林宇这个人压缩成了一项功能。
修电脑的。
帮忙的。
不值得被记名字的。
林宇手指微微收紧,低头没说话。
他电脑包里那束小雏菊忽然显得更小了。
我皱了皱眉。
顾承泽的目光转向我。
“凌安?”
我有点意外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最近学校里有人提起过你。”他笑得很有分寸,“还有你身边这位同学。”
他的视线很自然地落到星韵身上。
然后,他的笑容第一次停住了。
不是那种夸张到失态的停顿。
而是一瞬间,像某个原本运转顺滑的社交程序忽然卡了一帧。
他看着星韵。
路灯的光落在星韵肩侧,她站得很安静,眼神清冷,像这一整片社团楼、海报、夜风和校园人声都只是她暂时经过的背景。
顾承泽这种人,应该见过很多漂亮女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