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会活动、社交场合、朋友聚会、各种被人精心打扮过的漂亮面孔,他大概早就习惯了。
可星韵不是那种漂亮。
她漂亮得太干净,也太不合群。
像一个一直觉得自己见过足够多漂亮女孩的人,突然发现自己过去用来衡量“漂亮”的那套标准失效了。
顾承泽很快把那一瞬间压了下去。
他重新露出温和笑意。
可我看见了。
他眼底多出来的不是欣赏。
是某种更让人不舒服的判断。
像一个人看见了一件稀有、昂贵、难得,并且他认为自己迟早可以得到的东西。
我心里忽然有点烦。
星韵站在路灯和夜色之间,神情平静。
她对顾承泽的目光没有任何反应。
就像一颗恒星不会因为路边灯泡觉得自己亮而产生情绪波动。
顾承泽礼貌地问:“这位同学也是新闻社的吗?”
星韵:“不是。”
我接过话:“路过。”
顾承泽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星韵。
“这样啊。”
他的笑容依旧温和。
“看来传言不算夸张。”
我听得更不舒服了。
“传言一般都喜欢夸张。”
顾承泽笑了笑。
“也不一定。有些人,传言反而说得保守。”
他这句话像夸人。
但我不喜欢。
尤其不喜欢他说这句话时看星韵的眼神。
唐雨晴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,连忙说:“顾学长,我等会儿还要回去整理材料。”
顾承泽重新看向她,笑容恢复得自然又体面。
“我知道你忙。”
“所以我才提前订了位置,不远,吃完我送你回来。”
唐雨晴为难:“我今天可能……”
“不用有压力。”顾承泽温和地打断她,“雨晴,我不是想逼你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你忙了一整天,也应该有人认真照顾一下。”
“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。”
“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“我也愿意等。”
这几句话,单独拿出来都没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