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刚才姜小满还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喜欢星韵,问我是不是选择了星韵。
现在我和星韵手牵手站在云澜小区外面,怎么看都像铁证如山。
可我心里又很清楚,这个时候如果松开,我大概会更难受。
人的情绪就是这么没出息。
明知道复杂。
明知道不合适。
明知道自己会因此更乱。
可被人牵着的时候,还是会觉得自己没有完全掉下去。
夏末的夜风从树间穿过来,带着一点湖边水汽和青草被晒了一天后的微苦味。
星韵走在我身侧。
她的步子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路灯从树叶缝里落下来,在她脸上筛出很浅的光影。她睫毛垂下时,眼底那点清冷的光像被风吹动的湖面。
我看得有些出神。
星韵侧过头。
“你在看我。”
我立刻移开视线。
“我在确认你有没有被地球夜风吹跑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你现在有点慌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耳朵颜色变化明显。”
“那是路灯问题。”
“路灯不会只照红你的耳朵。”
我咳了一声。
“你这地球化表达怎么还学会拆穿人了?”
“这个不用学。”
她说完,唇角好像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非常轻。
轻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可我还是看见了。
那一瞬间,我心里乱糟糟的东西像被她这个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表情碰了一下。
不是消失。
只是稍微安静了一点。
走到湖边一排长椅附近时,我看见了一块画板。
准确地说,是先看见了画板上的夕阳。
画纸上,澄湖的湖面被画成一种非常安静的金色。
不是刺眼的亮,而像傍晚快要沉下去之前,光线最后一次落在水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