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板旁边坐着一个女孩。
浅色衬衫,帆布鞋,头发被风轻轻吹到脸侧,又被她用手背轻轻拨回去。
她膝盖上放着速写本,旁边是一个旧旧的画包,还有一瓶没拧紧的矿泉水。
她低头画画的时候,整个人安静得像和湖边的风、树影、夕阳都融在一起。
我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纪浅浅?”
女孩抬起头。
她看见我的时候,眼里先是有一点意外,然后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凌安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。
像落在纸上的铅笔线。
她的视线很自然地落到我和星韵牵着的手上。
没有夸张反应。
没有惊讶地捂嘴。
也没有像苏小语那样眼睛瞬间亮成八卦探照灯。
她只是看了一眼。
然后抬头,很认真、很礼貌地问:
“你们是男女朋友吗?”
我当场僵住。
星韵低头看了看我们牵着的手。
我几乎是本能地开口:“不是。”
星韵想了想,说:“他心情不好,我在陪他。”
我怔了一下。
这句话比“安慰行为”自然多了。
纪浅浅也没有被噎住。
她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这样啊。”
然后,她没有继续追问。
没有问“为什么心情不好”。
也没有问“不是男女朋友为什么牵手”。
她只是接受了这个答案。
那一瞬间,我心里忽然松了一点。
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问完问题以后,不会继续拆到你无路可退。
纪浅浅把铅笔放到速写本上,轻声说:“上次梧桐街画材店的事,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们。”
我摆了摆手。
“那事主要是苏小语正义感爆发,我只是被迫进入庭审现场。”
纪浅浅摇头。
“可是你帮我说话了。”
“你当时自己也有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