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的这个时间里,他不止一次轻生过。所以长留才如此紧张。可他不明白,究竟是走到了多么无望的境遇,他才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。
“穆长留。”洛清辞声音平静到死寂。
穆尧瞳仁颤了颤,紧握的双拳无力松开、垂下。
“你从不这么叫我……”
穆尧抬起手狠狠擦了擦脸,强撑的情绪彻底崩溃,泪止不住的落。
“你不能这么自私!你不能!”
“你不能离开我,你答应过的……”
声音抽噎断续,洛清辞心中悲恨不已。
“瀛洲大阵没有人比我更熟悉,这幻境之外,是什么?”
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?
穆尧不说。但他已猜出了大概,却一时不肯去信。
“这就是未来吗?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,“一个假瀛洲。”
“阿辞……我……”
“这就是……你们想让我看到的未来吗?”
穆尧唇色苍白一片,他只是艰涩的摇着头。很轻、又很重。
“一切都是假象。”
“瀛洲是假的,师兄是假的,殷洛笙他们根本就没有各奔东西,他们去哪儿了?说啊!你说话!”
穆尧身子抖得更厉害,却偏执的瞪着洛清辞,死死咬着牙关不肯说。
洛清辞抬手,灵力流动下,细看手腕的血脉处,泛着不正常的青。仿佛有人将他全身的血肉都替换了个遍,填充了另一种东西。
他收回目光,凭着曾于摄天阵中枢相连的感知,他隔空逆转虚空之外的摄天阵。
“三百年,让我看看,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不可!”
穆尧不顾一切的扑过来,洛清辞的身影却骤然缥缈,化作飞花。
拦不住的。
……
“师兄,山……山门外……穆首座又乘着青鸾来……来……”
洛清辞猛然睁开双眼,一手紧紧揪着绞痛的心口,一手扣在石桌上,青筋暴起。
一个身着浅青弟子服的小子气喘吁吁穿过竹海小径,直奔山顶玉竹轩来。
是岑玉。
“师……兄?”
岑玉崇拜的目光落在洛清辞苍白的侧脸上。那里有两行滚落的清泪。
“师……师兄……你怎么哭了?”
洛清辞怔了怔,凌厉的目光几乎在下一瞬便锁在了眼前这个小童身上。
“听风吟。”
“啊——”
一声不成调的痛呼之后,洛清辞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倒地不起的人,自顾自说起来:
“雪老,出来吧。”
原本昏倒在地的“岑玉”突然直立而起,他的后背高高隆起。
撕拉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