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舟驶入青风谷地界时,最先闻到的是灵植花的香气。星垣趴在窗边,看见谷口的望归石上,灵音正踮着脚张望,素色裙摆在风里轻轻扬起,像朵被阳光晒暖的云。他心里一热,推开舱门就大喊:“灵音姐姐!我们回来啦!”
灵音抬起头,手里的洒水壶“当啷”一声落在地上,她朝着谷里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雀跃:“快!把新晒的灵草茶端出来!阿木,你的安眠花种子发新芽了,快来看!”
灵舟稳稳落在谷中空地,星垣第一个跳下去,怀里的星纳石撞在腰间,发出清脆的响。灵音迎上来,伸手替他拂去发间的冰碴——那是从冰封原带来的,还带着点凉意。
“出去一趟,倒是长结实了。
”她笑着捏了捏星垣的胳膊,指尖触到他袖口的硫磺晶粉末,眼睛亮了亮,“看来火山脉的东西没少拿。”
“灵音姐姐你看!”星垣献宝似的掏出块打磨光滑的硫磺晶,里面裹着一缕细小的火焰,在阳光下轻轻跳动,“这是阿霜送的,说能给你做熔火灶的引火石,烧起来特别旺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灵音接过晶石,转身往厨房走,“正好今天蒸灵果糕,用它试试火。小芽,快来帮我洗灵果,你上次说浮空灵域的星露晶能做糖霜,正好试试。”
小芽早就扑到灵音怀里,裙摆上的火山灰蹭了灵音一身,她却毫不在意,只是笑着拍掉女孩发间的草屑:“慢点跑,看你这脏样,阿木又该念叨你不爱干净了。”
提到阿木,小芽立刻吐了吐舌头,转身往药圃跑,灵狐从她怀里探出头,对着阿木的方向“嗷呜”叫了一声。阿木正蹲在药圃里,小心翼翼地给安眠花幼苗浇水,听见叫声回头,看见星垣他们,手里的水壶晃了晃,水珠洒在新翻的泥土上,溅起细小的泥花。
“回来啦。”他站起身,裤脚沾着草叶,“星脉草在火山脉长得怎么样?我新配了点肥料,下次带去试试。”
“长得可好了!”星垣凑过去,指着药圃里的新苗,“比在青风谷的壮实,阿木哥你看,这是浮空灵域的安眠花,晚上能梦见星轨呢。”
阿木的眼睛亮了,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,上面记满了灵植的生长笔记,他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:“记下了,下次试试和归魂莲混种,说不定能安神效果更好。”
另一边,林尘正和青风谷的长老们说着霜火渊的事。老人们围坐在石桌旁,手里捧着灵音泡的灵草茶,热气在他们银白的胡须上凝成小水珠。“这么说,冰脉和火脉是真的合到一处去了?”最年长的长老捻着胡须,目光落在阿影手里的星轨符上,符纸的纹路里还残留着冰火交织的光。
“是合鸣,不是合并。”阿影的指尖轻轻拂过符纸,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就像青风谷的灵植,有喜阴的,有喜阳的,却能长在同一片土里。”
长老们都笑了,其中一位拍着林尘的肩膀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倒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得透彻。当年万域大战,多少人争着要‘统御’灵脉,却忘了灵脉最要的是‘共生’。”
墨风正蹲在灶台边,帮灵音添柴,听见这话突然插嘴:“那是他们没吃过灵音姐姐做的饼,甜的咸的都能搁一块儿,照样好吃。”他手里的火钳碰在灶膛上,火星溅起来,映得他脸上暖融融的,“就像霜火渊的祭坛,冰的凉,火的热,凑一起才舒服。”
灵音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:“就你嘴贫。”她往蒸笼里撒了把星露晶粉末,白雾腾起,带着清甜的香,“阿影,你过来尝尝,这糖霜甜不甜?”
阿影走过去,灵音用指尖沾了点糖霜,递到他嘴边。少年微微低头,舌尖碰到她的指尖,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,脸颊瞬间泛起薄红。“甜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草叶。
星垣看得首乐,刚想打趣几句,就被阿霜拉到一边。少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是块硫磺晶雕刻的小狐狸,眉眼像极了小芽怀里的灵狐。“这个……麻烦你交给小芽。”他的耳朵红得厉害,把布包往星垣手里一塞,转身就往望归石跑,背影在夕阳里拉得老长。
星垣捏着那块狐狸晶,突然觉得,阿霜和阿影还真像,连害羞的样子都一个样。
傍晚的青风谷格外热闹。灵音在厨房忙碌,蒸笼里的灵果糕散发着甜香,灶台上的灵草茶咕嘟咕嘟冒着泡;阿木在药圃里搭支架,准备给新栽的星脉草爬藤;林尘和墨羽在调试灵舟,检查这次带回的硫磺晶和冰魄石;墨风则在空地上教几个小弟子打拳,破风刀的银光在夕阳下划出柔和的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