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地方官,那些被他评定为“合格”的人,有多少是周康这样的?
他不知道。
也从来没想过要知道。
他只知道,那些考核文书,都是按规矩来的。
该走的流程走了,该盖的章盖了,该签的字签了。
至于那些文字背后,藏着什么。。。。。。
他没问过。
也不需要问。
因为问了,就是麻烦。
明哲保身。
这四个字,是他为官几十年的信条。
可现在,看着城外那些灾民,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明哲保身?
保的是什么身?
保的是坐在吏部衙门里,喝着上好的茶,看着无关痛痒的文书,然后在考核表上签下一个“合格”?
保的是升官发财,儿孙满堂,老了还能写本回忆录,说自己为官清廉,问心无愧?
可城外那些人呢?
他们连口粥都喝不上。
他们的孩子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他们的尸体,就那样躺在城墙下,没人管。
而这一切,就是因为那些被他评定为“合格”的人。
沈敬之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
他忽然有些明白,为什么陛下会把他们几个带出来。
为什么让他们坐骡车,穿草鞋,喝稀粥。
为什么让他们亲眼看见这一切,也。。。。。。
终于明白了司尧的那句:这表面光鲜的月归朝,内里到底烂成了何种模样。
原来,有些东西坐在朝堂上,是真的永远看不见。
甚至。。。。。。
想都不敢想。
周康还在外面絮叨,越说越顺,越说越得意,仿佛自己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。
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然大祸临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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