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竹眠毫不掩饰夸赞,“您弟弟人极好!心肠温柔善良,待人宽厚,是顶好顶好的贵人!之前还出手护过我,当真极好!”
目色灼灼,字字真心,句句夸赞。
李珣听得险些绷不住笑意。
心肠善良、温柔宽厚?
他脑海里浮现出景和之变那年的光景。大殿之上,李珵手握利刃,浑身浴血如修罗,断臂残肢落满地,亲手扶他稳坐龙椅。
李珣暗自发笑,“多谢宋娘子费心照料。”
宋竹眠摆手,格外谦逊,“应当的,应当的!”
然李珣沉吟片刻,叹了口气,“宋娘子,你也知晓,我这弟弟年已二十。”
宋竹眠一愣:“嗯?知晓的。”
“你可知。。。。。。他身上的隐疾?”
宋竹眠恍然,立刻会意,“噢噢,我知晓!只是这隐疾调理,还需贵人本人应允配合才行。”
李珣挑眉,“他有什么不应允的?长兄为父,我替他应允了。今日正好,你便再仔细给他好好看看。”
宋竹眠面露为难,“这个。。。。。。不瞒您说,这隐疾调理,需得细看成色、大小虚实,才能精准辨证下药。”
这话一出,风都静了。
李珣喉间一噎,险些当场笑出声,极力绷着端庄。
一旁垂首侍立的高内侍更是脑袋埋得更低,不敢抬头。
李珣追问:“还要看。。。。。。大小成色?”
“是的。”
宋竹眠认真诚恳,据实回:“只是贵人不肯,我也不好强求。”
李珣再也不犹豫,大手一挥,“无妨!今日便看!”
“可是贵人会生气的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李珣重复一遍,“长兄如父。一切有我担着,你尽管诊治,他不敢怪你。”
宋竹眠看着他真诚忧心的模样,心口莫名一暖。
说出“长兄如父”这般话,莫不是家中也与她一般。。。。。。许只剩他们兄弟二人。
兄长这般挂心弟弟身体,事事周全做主,真是亲兄弟情深!
她与阿姊也是这般情深的。
她定然不负这位兄长所托,好好调理诊治,彻底治好贵人的隐疾!
思及此,宋竹眠重重点头,“好!那我便尽力而为!”
李珣抖着肩膀,“那便多谢宋娘子,李家的子嗣,全靠你了。”
宋竹眠躬身行礼和李珣告别后,提着药箱,奔向暖阁。
马奶葡萄清甜气息漫在屋内,亦有混着驱蚊香淡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