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门外轻快的脚步声,李珵随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衫,半阖凤眼。
宋竹眠挎着药箱而入,走到屏风后,“贵人,今日该施针调理咳喘,顺带再给您敷一遍养肤药膏。。。。。。昨儿我给您买的葡萄,您可有吃。适时吃些果子,对身子好。”
“嗯。”
她俯身捧起李珵的手腕,指腹取了药膏,轻轻摩挲着,一点点匀开。
微凉药膏混着她温柔的指尖,擦过手腕时泛起一阵酥麻。奇异的舒服顺着肌肤一路窜上心尖,让李珵喉间溢出一声轻喘。
“您这手腕恢复得极好,再过两日便能彻底消痕,不用日日敷药了。”
宋竹眠涂匀药膏,收好瓷罐,取出银针摊在一旁,“接下来我要扎调理肺气、止咳喘的穴位,会稍稍酸胀,您忍一忍。”
李珵颔首,一言不发,但顺从地松了衣襟。
宋竹眠捏起银针,先扎肺俞穴,再刺膻中穴,辅以太渊、尺泽、足三里等几处固本平喘的穴道。
待最后一枚银针扎好,她随口闲谈,“方才进门,正巧撞见您兄长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兄长格外忧心您身子,特意嘱咐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宋竹眠轻咳一声,“要仔细为您诊治隐疾。”
这话总算让李珵睁眼。
他的凤眸微微眯起,“别听他胡说八道。”
“贵人,他皆是一心为您好。”
宋竹眠一本正经劝,“既然兄长都嘱托了,不如现下我便为您细看一番?”
李珵眉峰一挑,“看什么?”
“自然是瞧一瞧您兄长说的隐疾之处。”
“放肆!”
宋竹眠却只当他是从前的羞赧自卑,宽慰回:“贵人不必难为情,亦不要自卑。我就看它一眼,不碍事的。”
李珵正要撑起身呵斥,忽觉自己浑身四肢僵滞,动弹不得。
他的肩背、腰腹、双腿全都麻木无力,唯有脖颈尚能轻微转动。
他咬牙切齿看向身侧之人,“宋、竹、眠,你完蛋了。”
宋竹眠略带歉意地抿了抿唇,“实在对不住贵人,方才施针时,顺带扎了您几枚麻穴。您兄长说了,出任何差错都由他一力担着。您放心罢,我只看一眼,真只看一眼。话本子里我都看了不知多少,不碍事的。”
李珵的凤眸里染了怒意,却抬不起手脚,“宋竹眠,你敢!”
什么话本子,他能和话本子一样吗!
宋竹眠心意已决,伸手解开他衣下束腰,褪开宽松裤料。
外头福伯忽闻一声震彻暖阁的怒喝。
“放肆——!”
屏风之内,布料轻轻滑落。
贵人一身光景,尽数展露在少女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