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呢?她今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”
他看着顾未晞。
“意思是我不在推荐名单里。”谢之洲说,“意思是我两年的计划,全砸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大。
“就因为我想找许清浅刺激她?就因为你的画?”
他摇摇头。
“我不明白。我真的不明白。她为什么突然就不要我了?我哪里做错了?”
顾未晞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从来都“得体”的人,第一次露出底下的样子。
“你哪里做错了?”顾未晞反问他。
顾未晞的音量提高了一度。
“你把许清浅当工具,”她说,“用完就扔。你把她叫到那条路上,亲口告诉她她没有用。你告诉她说‘你什么都不是’。”
谢之洲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听见了?”他问。
顾未晞没有回答。
“那又怎样?”谢之洲说,“她本来就是工具。她自己也愿意。她选我的时候就知道我和钟宴旎的关系。她愿意当这个工具,我为什么不能用?”
顾未晞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她问,“你在钟晏旎眼里是什么?”
谢之洲愣住。
“你也是工具。”顾未晞说,“用完就扔。和她对你一样。”
谢之洲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
风吹过来,把他的头发吹乱。
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顾未晞说,“许清浅到现在还在哭。她到现在还在问‘我是不是活该’。她到现在还以为是她不够好,是她没有用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而你也在这里问我‘她为什么不要我了’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活该。”
谢之洲的脸色变了,那双下三白的眼睛不再是空冷——里面有了东西。是那种被踩到最痛的地方、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凶狠。
那个“得体”的面具,终于碎了。
“顾未晞。”他咬着牙,“最开始的时候,我还想在镜海培养你。可没想到你这么傻!你更本不懂镜海的生存法则!”
“我告诉你!我一步一步走到现在,我从来没错过!从来没有!”他咆哮着,“你不是在乎许清浅吗?你不是觉得我利用她吗?我告诉你——在镜海,没有用的人,就该被踩。你也会的。”
顾未晞没有说话。
谢之洲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未晞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。
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。